“我该怎么做？”
黑暗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姜辞，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真奇怪啊。
姜辞静默的看着裴砚舟。
真奇怪啊，明明是他囚禁着她，可为什么，他看上去却比她更难过？
“不可能了。”姜辞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过去。”
裴砚舟怔怔坐在原地。
姜辞一字一句道：“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了。”
第17章
私人医生在后半夜赶来，包好了裴砚舟的伤口。
要给姜辞注射营养剂时，姜辞开口：“不用，我去吃饭。”
她看着裴砚舟，伸出手：“解开，我要下楼。”
裴砚舟沉默了片刻，解开了她的镣铐。
被关了几天，姜辞终于走下楼，她平静的吃完了饭菜，然后平静的上楼洗漱，再用锁链将自己铐起来，躺在床上睡觉。
一连几天，她表现的都格外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白天裴砚舟不在的时候，她就在摇椅上看书，晚上他回来，她就躺到床上。
“快点结束，我要睡觉。”
裴砚舟总是沉沉看着她，然后上床搂住她的腰，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深夜，姜辞突然开口：“裴砚舟，我想那个孩子了。”
裴砚舟搂着她的腰紧了紧，良久，她听见他说：“对不起。”
第二天，他出门前解开了她的镣铐。
但是，她依旧不能出门。
姜辞在客厅吃完饭后，没有再去看书，而是从杂物间里，将结婚证搬了出来。
揭开上面的那块布，自由而热烈的两个人，就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看了一会儿，将它重新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晚上，裴砚舟回来，就看见姜辞靠在沙发旁，仰头看着这张结婚照的模样。
他怔了怔，说：“我以为，你早就把它丢了。”
姜辞道：“哪能呢？那个时候，太难忘了。”
裴砚舟野抬头看着这张照片，眸光深沉的，仿佛也一同陷入了回忆。
然后，他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姜辞。
姜辞打开，看见里面闪着微弱亮光的黄水晶。
她看向裴砚舟：“你……”
“或许过去，是我错了。”裴砚舟道，“姜辞，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没有沈星漾，也没有谢欣瑶。”
姜辞沉默许久，裴砚舟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说的没错，或许我是有些地方比不过沈星漾，可是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教教我，该怎么去爱你，该怎么弥补过去，该怎么不去恨，去爱你，回到过去。”
他抿紧唇，像是彻底投降般，看着姜辞：“该怎么才能让你，回心转意，你教教我。”
姜辞之间紧了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然后缓缓伸手攥入掌心。
裴砚舟眸光微亮。
姜辞道：“明天，去看看孩子吧。”
这一次，裴砚舟没有拒绝。
晚上，他紧紧从身后揽住姜辞的腰，姜辞睁眼看着透不过月光的墙壁，没有一点睡意。
第二天，姜辞和裴砚舟一起到了姜家的老宅。
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裴砚舟为姜辞撑伞，姜辞没有拒绝，轻挽住他的手。
“让司机先走吧，我想在这里待久一点。”
裴砚舟看着她挽住他的手，给司机发信息让他先离开了。
两人撑着伞，一路走到后山。
静谧的雨中，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姜辞沉默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