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终于回来。
他站在床头看了她片刻，然后强硬的掰开她的嘴，想要将饭菜塞进去。
他的力气很大，姜辞要紧牙关，只觉得裴砚舟像是要将她的下颌卸下一般。
直到嘴内侧的软肉终于被咬破，鲜血一点点顺着她紧闭的唇边流出。
裴砚舟才终于有些慌乱的松开手。
“张嘴。”他指尖伸进姜辞的口中，想要看是哪里在出血。
姜辞却一口重重咬在他的手指上，用尽全力。
裴砚舟闷哼一声，却没有抽出手，任她的齿尖咬破手指，他的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落入洁白床单。
姜辞这才松口，指尖的伤口，深可见骨。
裴砚舟看了一眼，语气平静：“你绝食让我来，就是为了咬我一口？”
“放我出去。”姜辞冷冷道，“继续把我关在这里，最终的结局，我们两个之间总有一个要先死。”
裴砚舟沉默看着她，刚想说话。
楼下忽然传来声音。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
第16章
姜辞一愣，慌忙想喊出声。
裴砚舟却伸手捂住她的唇：“姜辞，我不想弄晕你，所以，安静。”
姜辞咬紧唇，拼命想发出声音，可是三天未进食，发出的声音也只是低低的呜咽。
楼下保姆和警察的谈话声，清晰传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因为你们别墅拆掉了窗户，所有邻居怀疑，这里是骨灰房报警了让我们来看看。”
“哦没有的事，我们都是正常居住，只是主人生病了，不能见太阳。”
“嗯，那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姜辞一怔，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猛地歪头，咬住了裴砚舟的手，裴砚舟吃痛收手，姜辞张嘴就要喊。
下一刻，裴砚舟吻住了她的唇。
像是泄愤一般，他的吻侵略而凶狠，带着拆吃入腹的力度，剥夺姜辞胸口处的最后一点空气。
姜辞咬破他的唇瓣，他也丝毫不退。
蛮狠的，带着血腥味的，一点点侵蚀她的身心。
直到楼下传来，“哒”的一声，关门声。
裴砚舟才松开她。
凌乱的鲜血将传单点染的鲜红，裴砚舟的唇也鲜红。
“姜辞，你可真狠。”
姜辞喘息一瞬，胸口的怒意也涌了上来。
“裴砚舟，你可真让人恶心。”
她说完，又轻笑一声：“不，不是让人恶心，是令人反胃，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
裴砚舟脸色未变，沉沉看着她。
姜辞却笑开了：“你不是问我如果当初不是沈星漾说要带我出国，我会不会出国吗？好啊，我回答你，不会，就是因为沈星漾我才会出国。”
“我后悔了，当初跟着你逃婚后，我就后悔了！”
裴砚舟的脸色忽而变得惨白。
姜辞的笑意消失了，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饰：“我后悔嫁给你，我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沈星漾，所以我用了三年时间和他弥补过往，在停车场的时候，你说对了，沈星漾就是不同，他跟所有人都不同，跟你更不同，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闭嘴！”裴砚舟猛地抬手，床头柜上的花瓶，应声而碎。
飞溅的碎片划过裴砚舟的脸，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瞬间滑落。
血，又是血。
唇上有血，指尖有血，脸上也有血。
裴砚舟眼眶猩红，仿佛也有血。
姜辞闭了嘴，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裴砚舟。
裴砚舟忽然就说不出话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颓然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此刻，才终于感受到指尖的疼意。
很疼很疼，连带着心脏仿佛也在这一刹那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