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手一顿。
姜辞深深看着他的眼睛:“我曾经爱你,我爱过你。”
裴砚舟手下忽然用力,唇瓣传来了刺痛,姜辞却不躲也不闪,只是看着他。
“还要听吗?”
裴砚舟冷冷看着她:“一定要惹我生气吗?姜辞,你明明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开心。”
“可我不想。”
姜辞道:“裴砚舟,你真的以为能关一个人一辈子吗?”
裴砚舟凝视着她,随后,又笑了。
“当然不能。”
他手指缓缓从她唇瓣移开。
姜辞只觉脖颈间一阵酥麻,那只手一点一点,滑入她的衣领。
她咬紧牙,听见裴砚舟在他耳边说。
“姜辞,在别人找到你之前,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15章
黑暗中,裴砚舟的声音宛若冰冷的蛇,紧紧缠绕着姜辞的呼吸。
“过去是我错了。”
他说:“所以,我们一起弥补过去好吗?”
姜辞攥紧手:“你看见那块墓碑了是吗?”
“对,我看见了。”裴砚舟轻吻过她的发丝。
“你真是狠心,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你却从来不让我知道。”
姜辞心口一阵阵抽痛起来。
裴砚舟有什么资格来怪她?她为什么不告诉裴砚舟?
“因为你不配。”
她哑声道:“裴砚舟,你不配做他的父亲。”
她无数次想过,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现在该多大了,他会喜欢什么颜色,他会喜欢什么食物,他是不是已经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叫她妈妈。
可是这么多幻想,就因为当初裴砚舟和谢欣瑶两个人,全部破碎了。
她那个孩子,未出生的孩子,只能躺在冰冷的地底,从未见过温暖的太阳。
“裴砚舟。”她颤着声音道。
“我不会给你生孩子,你也不配拥有。”
“如果你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她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裴砚舟。
声音粗粝且嘶哑,竟有了那么一些字字泣血的意味。
裴砚舟静静看着她,眼眸深邃,深处仿佛有看不明晰的沉痛。
良久,他轻笑一声。
“姜辞,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姜辞也笑了:“除非,你死掉。”
裴砚舟指尖一僵,然后,他松开了姜辞。
他往后退了一步,隐匿在微弱的床头灯灯光之外。
黑暗里,姜辞只能看见他凌厉的脸部轮廓。
他说:“那就祝你,早日如愿。”
接下来的几天,裴砚舟没有再回来。
大概是公司亦或是外面出了事,只留下来一群保镖和保姆。
床头的锁链很长,似乎是精准测量,刚好到姜辞能去卫生间的长度。
没有窗户,也没有人。
每天所能见到的,只有来房间为她送饭的保姆。
姜辞看着这个房间,她曾经和裴砚舟度过了四年之久的房间。
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与绝望。
沈星漾会来找她吗?警察会来找她吗?她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饭菜放在桌上,她一口都没吃。
这样,过了整整三天,在姜辞眼前已经开始泛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