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漾垂眸看着手中的饮料：“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裴砚舟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然后转身往机场外走去。
沈星漾在原地站了片刻，走到姜辞身边。
姜辞在给裴砚舟打电话，可怎么都无人接听，只好拿出手机给裴砚舟发信息。
直到沈星漾将饮料递过来，她才回国神来。
接过饮料：“抱歉，我今天不能去北京了，你先去好不好？”
沈星漾脸上的笑意，僵硬了片刻，说：“为什么？”
姜辞刚想说话，就接到了裴砚舟的电话。
她慌忙接通，裴砚舟只说了一句话：“现在，来找我。”
姜辞咬紧唇，转身就要走。
沈星漾却握住她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见沈星漾的唇色，有些苍白。
“别去。”他说，“别去找他。”
姜辞犹豫了片刻，然后，甩开了他的手。
沈星漾站在原地，他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望着她被人群淹没，就像七年前一般。
那个说会永远陪着他的人，挣脱开他的手，笑着奔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冷漠的，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静静的，他心底某个地方仿佛破了一个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沙漏般渐渐逝去。
然后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你输了。”
是啊，跟七年前一样。
他输得彻底。
第22章
天空雾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姜辞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家，没有月光，冰冷窒息。
落地灯惨白而微弱的光，就是客厅里所有的光源。
裴砚舟坐在沙发上，灯光下，目光戏谑而冷漠。
“你看，你还是回来了。”
许梦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见到姜辞，立即咬唇道：“姜辞，你回来干什么？”
她起身就要去推姜辞：“这件事我可以解决的！你不是要去北京吗？你走啊！”
姜辞深吸一口气，轻笑着拍了拍许梦的手背：“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梦梦，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许梦怔怔看着她，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姜辞看向裴砚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裴砚舟目光微沉，“从来都是你想做什么不是吗？”
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姜辞身边，纤长的影子将姜辞整个人笼罩其中。
“你想离婚就离婚，你想出国就出国，你想和沈星漾去北京就去北京，你每一次离开，都毫不留情，任我怎么求你，都不会回头。”
他眼尾绯红，望着她身后的雨：“就像三年前一样，那个雨夜，我那样求你了。”
“可是你呢！你没有回头，你留下一句话就和沈星漾出国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伸手握住姜辞的手腕：“所以，凭什么不能让我恨你！”
他的力气很大，姜辞的手腕几乎要被捏碎。
她抿了抿唇，却没有挣扎，只平静的看着裴砚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砚舟看着她的眼睛，忽而笑了：“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他恨姜辞，在姜辞来这里之前，一直想逼着姜辞留在她身边。
可是当看到她的那一秒，他忽然就想，能不能让姜辞回到他身边。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我该用什么留住你？你告诉我，姜辞，告诉我一个答案。”
他眼中有不可见的颤抖，姜辞心忽而一颤。
“不可能了，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这句话，在楼上的卧室里，姜辞也曾说过，那时候她眼中的冰冷和此刻如出一辙。
裴砚舟声音低哑：“我知道啊，我知道啊……”
他知道，姜辞恨他，他知道，他的手段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