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办法了，姜辞每次离开都那样绝情，他除了威胁她还能做什么？
跪在她脚边苦苦哀求能不能换来她一点心软……
“给我七天时间好不好？”裴砚舟低声道。
“只要七天，好不好？”
他的声音卑微而颤抖，姜辞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深吸一口气。
“我……”
话刚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
不重，很轻，在雨中，几乎听不清。
可偏偏姜辞就是听见了。
她猛地回头，看见沈星漾站在她身后，站在雨里。
雨水濡湿他的头发，冰冷的雨水里，他的眼睛依旧平静。
静静的，温柔的看着她。
姜辞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她猛地推开裴砚舟，隔着雨幕望着沈星漾，望到心脏开始泛疼。
她咬牙道：“不是让你去北京吗？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打伞？你背上还有伤你不知道吗？你……”
“因为我想问你。”
沈星漾说：“在机场的时候，我就想问你。”
雨越下越大，姜辞看见他的眼睫因纷飞的雨丝沾满水汽。
他静静看着她，依旧在笑着，可那水汽却在他眨眼时像眼泪一样晕开。
他问：“姜辞，这一次，能不能……不要再抛下我？”
第23章
这句话，在哪里听到过呢？
好像，在七年前，他就这样说过了。
没有说出口。
可是在她被裴砚舟牵着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璀璨的灯光下，耀眼的灯光下，沈星漾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说着什么呢？
在她最后一次去到沈家，沈星漾送她离开沈家大门时，四方庭院前，那座牢笼前，他想说什么呢？
在机场，看着她再一次留下他一个人的时候。
沈星漾在说什么呢？
他在说，不要走。
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繁华的牢笼里，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那方庭院里。
雨水静悄悄的从天上飘落。
姜辞的心脏，忽而就抽痛起来。
可越痛，竟然就越冷静，她走进雨里，握住沈星漾的手腕，将他带进屋内。
用毛巾细细替他擦过头发，擦过脖颈，指尖落在他绯红的眼尾，她的心脏又开始泛起疼意。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就做出了选择。
“裴砚舟，我们赌一把吧。”
裴砚舟看向她，眼神冰冷。
她也看向裴砚舟，眼神同样冰冷。
“这段时间我把资金转移进了国内，但是华尔街的资金也还在，我知道你在那边也有资产，将近两百亿，现在离股市收市还有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你无论做大还是做空，我都做你的对家，和你对冲。”
“我的资金和你应该差不多，至于亏钱的速度，应该比你快一点，我们赌一把，看在我所有资产烧光前，你还剩下多少。”
裴砚舟眸色深沉：“你疯了？”
一旦对冲开始，那么股市烧钱的速度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是疯了。”姜辞冷冷道，“如果不想让我更疯，你就最好收起你的所有手段，不然我钱烧光了，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为了你再一次妥协？”
“我这次来，就是来告诉你，我年轻，我没有家庭，我就算欠债流落街头也无所谓，可你不一样，你还有裴阿姨，你想让裴阿姨陪你一起欠债，让她的一切毁在你手里吗？”
她攥紧手：“她荣华一生，要因为你而不能安度晚年吗！”
她直直看向裴砚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