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雨后天晴，天边还挂着彩虹。
玄临开坛讲法，也并没有搭建高台。
他只是找了一处高台阶的地方，盘腿而坐，从容诵念佛经。
他的神情温和慈悲，声音温润从容。
无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只要上前询问，他都会为之解惑。
佛法高深，但他能编成一个个小故事，说给前来求助的人听。
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多。
岁欢靠在一棵桃树树干上，看着桃枝摇晃，看着玄临用法力安抚困苦的人。
佛子转世，玄临天生有着慈悲。
岁欢并不奇怪。
只是岁欢不明白，他哪怕是撒谎说是她夫君，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这份执拗，到底是他情不自禁，还是出于慈悲佛子的愧疚？
这时，忽然有个妙龄女子哭哭啼啼跪倒在玄临面前。
“圣僧，你说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你可否帮帮我？”
“我和夫君刚刚成婚，他却被遣去了战场，我三拜九叩去佛前替他求了平安符，可三年前有人传信，说我夫君战亡。”
“我痛苦他离去，割血做往生灯祈愿他来世安稳，可前日我却撞见了他！”
“他分明没死，还得胜归来做了将军，娶了高门贵女。”
“恳请佛祖为我做主！”
女子磕头跪拜，不一会儿就磕破了额头。
玄临望向哭泣的女子，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爱恨情仇，皆是虚妄，一切随缘方能得自在。”
“施主，你夫君背弃你的深情，他不是你的正缘，你若执拗恐会迷失自我。”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没入女子体内。
“你夫君负心，我已将你在佛前的虔诚祝愿收回，施给了你自己，你且离去，不日你便能遇上你的正缘，恩爱一生。”
女子感恩离去。
但这一幕却萦绕岁欢心头，久久不散。
直到玄临传道结束，带着她去山间采药。
于无人处，他牵着自己的手不肯放。
岁欢才感叹说：“玄临，你刚刚劝那位女施主，说一切随缘方能得自在，你自己为何还要执拗呢？”
“既然我已经想不起从前，或许我们的缘分已尽，你也该放下了。”
“相逢已是上上签，何必执着事事圆。”
第14章
玄临没有回答岁欢。
他装作没听见，将她带到了小河边，只说：“春季易发瘟疫，此次采摘的灵药在河对面，我们撑船过去。”
他依旧拉着岁欢的手没放。
不但没放，还攥得紧紧的，比刚才大了几分力道。
不一会儿，一只成年男子高的灵猴撑着一只竹筏来到了岸边。
岁欢诧异看着，没想到凡间还有这等开了智的灵猴。
见她盯着灵猴看，玄临同她解释：“我们要采的药，在灵猴群聚的领域。”
“灵猴顽劣，你稍后跟紧我。”
他拉着岁欢上了竹筏，她不自在推他。
“玄临，你弄疼我了。”
玄临一怔，目光落向岁欢，才发现女子白皙的手腕已经微微泛红。
“抱歉。”
他没有马上松开手，而是牵动玄力，治好了岁欢手上的红痕。
之后，他没再牵她的手，但也同她寸步不离。
踏入小河对岸，沿着小径入山，一直抵达一道瀑布下方。
瀑布周围开满了游幽兰的花，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