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惬意欣赏春色，没注意到衣服被溪水打湿。
轻薄的纱衣贴着躯体，不远处大树上挂着的灵猴们冲岁欢吱吱乱叫。
还有猴子摘了花扔向她。
岁欢疑惑看去，玄临却挪了挪身子，挡住灵猴的视线，脱下外袍给她披上。
“山中风大，别着凉。”
随后，他周身的玄力荡开，周围的灵猴吓得纷纷离开。
岁欢惊讶看着，总觉得他生气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有条不紊采摘灵药。
这灵药，就是瀑布下盛开的幽兰花朵。
岁欢也跟着采摘，见花好看，还别了一朵在鬓角。
他们约在瀑布旁呆了一个时辰才离去。
归去时，灵猴被玄临吓走后不敢回来，玄临便亲自撑着竹筏，带岁欢回到对面。
竹筏慢悠悠破开水面，岁欢站在竹筏上听着山林虫鸣鸟叫，灵台宁静。
半晌，他们抵达对面。
上岸时岁欢忽然一划，半只脚踏入水中。
“小心。”
玄临迅速扶着她，一把抱起她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还迅速脱掉岁欢的湿淋淋的鞋袜，用玄力查看她的脚踝。
“可有受伤？”
这一幕，岁欢莫名想到从前。
他带着龙瑶和她重逢，也曾这样扶着她，为她穿上绣花鞋。
当时他说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岁欢盯着他低垂的眼眸，轻声问：“玄临，你这番触碰我，为我看伤，是否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玄临的动作一顿，岁欢隐约看见他双鬓一瞬鼓起的青筋。
只一瞬，他又有条不紊为她烘干衣裙。
却轻声说：“我只是想帮你。”
他换了个姿势，抬手涌动玄力将她的脚烘干，然后亲手为她套上鞋袜。
他们离得很近，岁欢能感受他玄力的浑厚。
但他的眉心，依旧没有佛法金身的朱砂印记。
是因为她，他才迟迟没有得到成佛吗？
很快，玄临烘干了岁欢的衣裳，他才缓缓起身。
“走吧，我们回家。”
岁欢脱下身上的外袍递给他。
却摇头：“玄临，我们不如自此分道扬镳吧。”
第15章
玄临高大的身体顿住，没接住岁欢递过去的衣服。
“玄临……”
他蹲下身去捡衣服，躲开了她的视线。
话一断，岁欢一时有些接不上。
玄临捡起衣服却没有穿，他静静望着岁欢，轻声问：“为什么想要分开？”
“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岁欢摇了摇头，还没开口，就被他抢先开口：“你刚醒来，这些天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他素来平静的眼眸带着一丝恳求。
岁欢依旧摇了摇头：“玄临，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我感谢你这些年助我重修魂魄。”
“但你这些年行走人间救苦救难，积累的功德早就能助你得道成佛，你不该继续为我所困，至今连佛法金身都没修出来。”
“我们分开，让一切回归正轨，你才能得偿所愿。”
可玄临却哀伤望着岁欢：“你怎知此刻的时光，不是我得偿所愿？”
“岁欢，我心头一直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