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做中间介绍,为手握资金,需要购楼的鹿城人和有地开发,但缺资金的榕市开发商们牵线搭桥。妈妈的文雅美貌和似真似假的某某大佬情妇身份,让她在鹿城那些巨富炒房者里获得极高信任,她带来的客人出售爽快,有时候一个人就能当场签下七八套房子。到 07 年,妈妈用这些年赚到的佣金,在市中心新开发的商场以六折价格买下 10 套商铺。
那 10 套商铺,是妈妈为你和她自己攒下的底气。
酒宴结束,人群四散,妈妈喝多了酒,和你散步回家。
“送一套铺子给主任,这代价有点太高了吧。” 你有些气闷。
“你李叔叔老婆专门是做国际游学旅行的的,这铺子签给他,咱们就算是入股了。”妈妈轻描淡写,“宝宝,这就是规则。”
“妈妈手上有钱,他有一套能做事的系统,想达成目的,就要做一些交换和捆绑。当我们有求于人,他们就掌握了定价权。咱们孤儿寡母的,也没有你爸爸撑腰,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你爸爸在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她轻叹了口气,转过脸,你握住妈妈的手,在沉默之中,彼此的心跳渐渐同频。
“没事,宝宝,这些都是值得的。你要好好的,等你长大了,嫁个好男人,所有这些就都值了。”
2016,高考结束,妈妈和你专程去了日本。
三天旅游,七天手术,妈妈送给你的毕业礼物,是让你变得更完美。她不让你在国内接受手术,一是担心技术不过关,二是为了保证天然,人们意识之中的天然。那几年流行去韩国整容,妈妈见过不少贵妇人大刀阔斧地削骨磨腮后,容貌僵硬,鼻尖透光,所以她和医生一阵商议后只决定取耳软骨给你垫高鼻尖,调整你时隐时现的内双,修正出杏眼形状。 “宝宝,你会更好,会走到更高的地方。”
你全心信任妈妈的安排,你相信她为你选择的路,毕竟是一条坦途。
这就是我后面说的用脑子赚钱,但她还是想着靠男人,这不把女儿往高端金丝雀上引,其实男人只要谈合作就行,用不着以美色或者所谓的爱情来诱惑
“在大理,没有人会做背调。”
周二下午 3 点,这家开在胡同里的咖啡厅座无虚席。 罗溪已经喝完两杯冰美式,约见的人依旧没有出现。咖啡因刺激着不愉快的记忆上涌,她揉揉太阳穴,想让自己冷静,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掏出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上午,她和小红书留言的女孩打了视频电话。 女孩叫夏之萌,之前在一家科技公司做运营,工作三年后厌倦职场,为逃离内卷,裸辞跑到大理做起 Life coach。她两年前搬到大理,22 年一场 web 3 活动上见到蔺屹。 “她叫蔺屹啊,我们都管她叫 Lesley。 不知道真名很奇怪吗,在大理,没有人会做背调,大家都是互相介绍认识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全靠信任背书。 那时候大理真的人太多了,整个人类动物园,各种 web 3 builder、靠炒币财富自由的大佬、硅谷出来的程序员、科技媒体、当然也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大学生、不知道在创什么业的连续创业者、在东南亚搞电商公司的……当然了,也有我这种,大厂裸辞人。 坦白说,我是不觉得 web3 圈子都是有钱人。那时候,大理街上,口袋里有超过 5w 存款的人都不多,就是看着热闹。大家都在聊怎么用新技术让社会更公平、生活更自由,web 3 那些金融概念,什么 Defi(去中心化金融)、Token(同质化代币)和 NFT(非同质化代币),没什么人聊的,就一群人坐在烧烤店边撸串边聊怎么做大事。有人说自己在给一个画廊设计 NFT,拥有这画廊 NFT 可以共享未来艺术品的分成,聊如何通过 web3 为没有稳定法币的亚非拉国家提供金融保障,有人要建立 web 3 时代的抖音,让创作者每条视频都能变成 NFT。 说回到 Lesley,我和她认识是在 706 青年社区,他们搞了个“女性主义十日谈”,十天十个主题,我去过三次,每次都能碰见她。她每次讨论,都还挺积极,也蛮激进的,什么“婚姻是最小单位的剥削”、“女人天生掌握更多的力量和理智,应该成为一段关系真正的主导者”,但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她说话像是在背书。 有次分享结束,大家一起吃烧烤,她好像说在做一个创新健康 web3 平台,用 AI 和区块链技术,创造互动式健康技术社区。具体是啥,我记不住了,这些 web 3 项目长得都差不多,一样话术能在 200 家白皮书上看到。 不过,她的项目还是挺吸引人,当时好像已经吸引了 40 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