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不寻常的,狐鹿姑想。
大汉的士人应当是狡猾、傲慢、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他第一次见到祢衡这种士人,初见时的文雅风度再也不见,两只眼睛通红,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
如果说陆廉是千乘城里最有权势的人,那么祢衡毫无疑问是位居第二位的,但他甚至连吃饭都没有时间吃,民夫们开饭时,他便也过来拿起一块饼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一边吃,一边走来走去,指挥民夫继续往城墙上抬东西,再从上面往下抬伤员因而当他与陆廉撞上时,他那幅模样也吓坏了陆廉。
“……祢先生?你……你没受伤吧?”
这位祢先生的头巾取了下来,给一个伤兵简单包扎了大腿,因此他现在连头巾也没有,乱蓬蓬的发髻裸露在外。一并裸露的还有他的上半身,上面布满了泥巴与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显得肮脏极了,也狼狈极了。
“无事,无事。”祢衡窘迫地搓了搓自己的胸膛。
……血块和泥巴块噼里啪啦落在了地上。
“将军你看,都是别人的血。”
陆廉看了他一眼,又将眼睛别开了。
……这个场景连身旁的狐鹿姑都觉得很是有些难堪。
……这位将军不是个女子吗?!祢从事脑子里是缺了一点什么东西吗!
不过陆廉很显然不想说这些琐事,她重新看向祢衡,语气很是严肃,“城墙上危险,你还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