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七零八落。泥渣与黏胶混在一起,法阵线条断了个一塌糊涂。
这要是寻常阵法,这一片的法阵肯定会出问题。更严重点,整个阵法都会废掉。
……本应如此才对。
可那黏胶仿佛拥有生命,它们自碎土中钻出,缓缓聚出原来的线条,继而轻轻贴上凹凸不平的坑洞。不过一呼一吸,法阵自己恢复了原样,又开始微微闪烁。
就像一个刻入大地的烙印。
喻自宽那份稳如磐石的气势终于散了一下,他冲法阵拧起眉毛,面色有些难看。
一边的尹辞动了动手里的剑,目光也移了开来。
几百年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诡异阵法。尹辞突然觉得自己一路寻死,搞不好完全找错了方向要是反过来学时敬之求求活路,找出的东西说不定早就能杀死自己。
“这阵法不是普通战阵,是引仙会的‘请神阵’。时至今日,我也不清楚它的力量来源,但关于它的作用范围,半个纵雾山甚至是个保守估计。”
沈朱阴着脸,擦擦指尖的湿泥。
“请神阵非宓山宗所创,只在引仙会高层间流传,不该落到无关人士手里。这东西一朝阵成,毁阵比设阵还要麻烦。喻大侠,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时敬之也前进两步:“喻前辈,如今我等情况占优,我这朋友不会危言耸听。此事牵连甚广,还请您为我等解个惑。”
看着表情逐渐严肃的时敬之,尹辞心下叹息。
陵教内乱因何而起,朱楼会不会被战阵炸平,本与枯山派的目的无关。从阎争那得到避雾丹,他们就能安心寻空石之墓,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时敬之掳走阎争是想探听信息,还是给陵教乱象火上浇油,尹辞都不怎么在意。
阎争老实点就留着,不老实便杀了。无论怎样,陵教接下来都安生不了。喻自宽的法阵更是无所谓,他们本该与这个乱子擦肩而过。
……现在看来,纵雾山的阴谋旋涡,比他们料想的还要麻烦许多。
这一夜,并非只有枯山派不得安眠。
虽说入了春,夜里还是嫌凉。夜深人静,国师府内只有神祠还燃着灯。赤勾教探子偷偷摸摸挨到神祠边上,又往嘴里塞了颗止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