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他主导不了的事。曲断云可不想为那油滑的“人造妖邪”奉献一生。等时敬之失败,自己成功取而代之。师父还会是那副任凭风吹雨打,兀自成竹在胸的模样吗?
想到时敬之那张脸,曲断云握笔的手一紧,脸上罕见地显出几分怒意。他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得以平静地写下去。
【今日晨,吴怀将即位。如此见尘寺封、陵教散、赤勾与太衡尽入我等之手。万事俱备,只待视肉。】
晨光熹微,辰时将至。赤勾院落内燃了不起烟的庆喜爆竹。
教众统统换好了最鲜亮的礼衣,在赤勾教院落集聚。最下层的教众们不晓得新教主什么模样,脸上俱是喜气洋洋。地位稍高些的,将脸上的忧心藏得极好。
各位护法、护教的态度有意思得多九人里缺了个花惊春,剩下八位表情不一,喜怒哀乐俱全。八人在上座歪着,动作散漫却不失规矩,凑成一幅魔教版八仙过海图。
即位仪式虽为露天,院落上空布了无数钢斩丝,骨铃如若悬浮在空中。院中央则祭出一尊古鼎,鼎内插了三株血红的香。那香气飘飘渺渺,熏得人头晕眼热。
花护法带了一行人躲在不远处的密室之中,她闻了闻那古怪的香气,嘶声道:“是‘死人香’,仪式开始了。”
时敬之刚转向尹辞,尹辞便心有灵犀似的解释:“那是祛毒香,解毒宁尸,下墓也会用。”
重大仪式,人员不免密集。赤勾身为魔教,掘墓无数,结仇甚多,此举也是防止有心人以毒粉袭人。
“那混了药粉的茶……?”
“既是花护法选的,自是解不了。”
尹辞一边解释,一边打量所处的密室。这还是他“宿执”时期换着法子杀自己的处决室,空间大而隐秘,又能方便地探听周围状况。也不知花惊春如何寻到了这里,要是她往地底深挖,一准能挖出一大堆“宿执遗骨”。
现在时敬之眨巴着眼站在这里,他总有一种奇妙的恍惚感。
花惊春可没空分神,她一点点数着时间,口中念念有词:“撤面具露真颜,祭宿执求平安。敬看客宣天下,一杯酒乱黄泉……六盏酒茶,还需得半个时辰两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