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二狗子做干儿子,改了名儿叫苏安,就跟着苏妈妈姓。
苏安人到中年,还是一副老实脾气。姑娘点了名就叫他去办,就是他去办,大儿子苏福心疼他,不叫他爬山,说自己替他去。苏安梗着脖子不干:“姑娘叫我去,我今儿就是爬下山也得把姑娘说的事儿办了。”
苏福只好跟着犟脾气老爹一块儿去。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普安观在秀林山顶上,那一截全是山路,他老爹到底年轻时做活儿太实诚,身子骨已经不比当年,背着个金魁星,别摔个好歹来。
琬月听说苏安父子两个去了,心想是自己没想周全,只想着苏安办事可靠。没想着他身体情况。那山便是坐马车上去都得坐两个时辰,何况走路去呢?
她就叫如意:“你去拿五两银子来给苏福父子两个,就说我说的,山路难行,叫他父子两个去车马行雇个车送他们去。”
如意点头。
沈氏一边做针线一边说她:“你呀,从前万事都有我和太太替你操心,如今自己一办事儿,还是欠考虑了。要我说,你哥哥去赶考时你就该备上一份礼,要是你哥哥考中了,就送去,要是没考中,你就收着,家里那那几个叔伯家的兄弟,难不成一个也考不中?如今你哥哥考中了才着急忙慌的备礼物。苏安这也是,你晓得这人就是个老实头子,非得叫他去,他那三个儿子,个个年轻力壮,不比他强?他到底是苏妈妈的养子,苏妈妈对你,对太太,那是一片忠心,就是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你也要多给苏安几分体面才是啊。”
琬月笑道:“这事儿是我的不是。我只看着这样也好,那样也好,一时之间忙晕了头,不知道给哥哥准备什么。恰巧如今又要回家去,倒整得个忙中出错。安伯这事儿也是我欠考虑,我只想着安伯做事稳妥,结果却忘了考虑他的身体。”
沈氏拿手点点她:“你呀,成天儿跟在太太身边,也不知道学个一星半点儿的。好在你这丫头还不算傻。知道拿钱叫他两个雇车去。也算是往回描补了些。”
虽然说苏妈妈是太太的奶妈,又是姑娘身边的管事妈妈。可就算是她,到底只是个下人,坐府里的马车去是够不着的,更别说她的养子苏安了。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说不行,可是但凡做官的,也没有把自己家的马车给仆人坐的主子也坐这马车,仆人也坐马车,到底谁是主谁是仆?
琬月要是敢叫苏安坐马车去,苏安怕是吓得以为要被赶出去了。
可拿钱去雇车就不一样了。
各个州府有许多这样的车马行。既供平民百姓租赁,也可以供世家仆人租赁。
这样的车马行里,马车并不大,就是个小小的车厢之子,用油布铺了顶,再盖一层青布,拿纸糊了四壁,这就算一个不错的马车了。
租赁一架这样的马车,一日只要一两银子,还附带个赶车的车夫,可以说得上是划算的。
苏安父子也不能白跑一趟,那剩下的钱就算作他们父子两个的跑腿费。
所以沈氏才说,琬月好歹往回描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