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中了第三甲同进士出身。
同进士,如夫人。同进士不是进士,如夫人也不是夫人。
同进士出身的几乎都是外放,除了少许考中庶吉士的,在翰林院做不入品的小官学习,以待放到六部里头做官。
但显然二姑娘的夫婿陈竼并没有这个运气,他名次不高,点了个七品县令,外放就在下个月。
二姑娘也想跟着去,奈何孩子太小,不得不留在京城里头侍奉公婆。
二姑娘的婆母不是个苛刻的,要她侍奉的时候少,二姑娘自个儿也无聊,若是得了闲,要么请了娘家姊妹过来玩,要么自己回娘家去玩。
这日正巧院子里的荷花开得一簇簇的,煞是好看,琬月想着,索性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姐妹几个一道凑个堆玩儿。
荷花池旁有座水榭,叫人拿了冰鉴风车来,又整治了些西瓜,荔枝,葡萄来,拿了些点心,甜的咸的都有,铺设了桌子椅子,投壶的打马吊的都有。
三姑娘四姑娘自然满口答应。江如吟也来,也叫人给二姑娘送帖子去。二姑娘自然满口答应要来。
琬月今儿穿了一身薄荷绿的裙子,是碧波锦做的,这锦缎软似春江水,流如明月光,穿起来既贴肤,又美观。梳了双环髻,只松松的簪了一簇茉莉花。
四姑娘也是一袭烟柳绿的裙子,她年岁要大些,梳的是倭堕髻,簪了一朵荷花。
三姑娘身量更高些,她穿一袭鹅黄色的裙子,头上梳的飞仙髻,簪了一支流苏珠钗。
姊妹三个或温柔可亲,或娇俏宜人,或清冷淡雅,远远望去,皆是一幅美人画卷。
“二姐姐家里便是远些,今儿怎么还没到?如吟怎么也还没来?”三姑娘先开了口,往常这时候,二姑娘已经都到了。江如吟来的不算晚,可也绝不会失约。这都已经过了大家约定的时间了,怎么一直不见人影?
“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不如咱们先玩咱们的吧。”琬月招呼着姐姐们一同玩投壶。
忽的外头跑来一个女使,正是苏氏身边的云若:“奴婢给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请安。”
琬月奇道:“这是怎的了?是娘有什么事儿?”
云若道:“太太请姑娘们去西院,有要事。”
三姑娘道:“既是太太叫我们,我们便去一趟吧,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