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倒不若时常掐一段故旧年岁,萦绕指尖心上,细细咂摸,聊以打发。”
陆吾也常说,活得久了,最怕的便是无事可念,没有过往的人最是可怜。
盈阙自觉活得还不够长久,至少还未活通透,往事不往的,不甚明白,不过总也记得花玦那一番评说,初初听来,也是觉得有些许意思,更常记得他论起那一番道理之时,春风满头,拈花风流的俊朗形容,便也不大爱说往事了。
陆吾还要说时,山外大钟敲响,来客却已至山中,方才止了话头,让盈阙自去了。
盈阙抱着狐狸走了一半,迎头遇上了白泽帝君。
盈阙退了两步,方才行礼:“参见帝君。”
帝君皱着眉头,盯着小狐狸瞧,他问道:“你这只狐狸……”
盈阙垂眼回答:“是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头捡来的,陆吾说她是魔族,已训斥了我一番,不过替她净了魔气,才许我养着。”
白泽帝君摸摸胡子,道:“本帝君原也未想说什么。不要急嘛,小娃娃家这么急躁作甚,本帝君又不同你抢。”
“是。”
帝君觉得逗这闷葫芦没趣,一时无话,便放她走了。
白泽帝君找上陆吾,争论起了桩旧事。
“陆吾小儿!你什么意思!”白泽帝君气势汹汹。
陆吾悠悠然理理袖子,拱了拱手,笑道:“呦,帝君怎地来了我昆仑玉山,小仙都未及去迎啊!”
“哼,本帝君在昆仑住着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块地里等着被生出来呢!”
陆吾笑笑,没有同他分辩的意思:“是是是,帝君说的极是。”
白泽帝君跳了起来,捋了把胡子,指着陆吾,哼了一声:“你现在将那娃娃送到本帝君前,是何用意!”
“自然是为拜在您门下了。”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唉,当初以为我能照料阿盈一辈子,可前几日我发觉养个娃娃实在麻烦,和漂亮的小仙女说两句话还得担心怎么和她解释。偏生她还这般能闯祸,瞧瞧,太清无极宫、玉清府、天宫,连上古凶兽都敢招惹,整日整地吓唬我,我如今是越发想游一游四海,风流几日。终日陪着个娃娃像什么样子,我还想娶个媳妇儿呢!你说是与不是?”
白泽帝君静静地瞧着他说,待他说完了,方才问了句:“你是不是也要应劫了?”
“没有。”陆吾理了理袖子,絮白盈袖被拍落,笑道,“有陛下遗泽相护,还有帝君您在,谁能奈何我?”
帝君想想,也是!遂又昂着脖子,哼道:“当初我要她拜我为师,是你说不要,不要就不要,现下又要送过来,让我收徒弟。你让收就收,那本帝君的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