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辜呢?”
“巫觋族为众生福祉而降生,而魔受浊气所染,戾气刻骨,出去便是为祸,你执迷于此,天谴难捱。阿玄,你与你父君不同,你回首尚有自处地,何苦来?”巫真挣开阿玄的手,便要离开。
“你听,神佛囚我,魔族养我。”阿玄笑了声,笑得巫真的目光更凉。
为母之心,巫真如何也迈不开脚,她听阿玄接着说道:“我出生起就只能看着这些血蛆,还从未见过日月星辰呢。娘,你记不记得,我曾瞒着父君混到那些被捉来的小神仙之间,假装自小就被魔族捉来,没见过外面的天地,那些小孩都可怜我,可怜极了。我和那些小孩混熟了,方才知道,天原来不是看不清的漆黑,会有很好看的颜色,时时都不一样,和我们一样活着的,不是只有蛆虫,还有花有叶,样子极美,生出的果子酸甜,还有凤凰,麒麟,小兔子,还有泉水,清冽甘甜,没有一丝腥臭味儿,娘,那是什么样的啊?啊,还有雪,那个小神君说,雪是白色的,洁白干净,比那些小神女的裙子还要白,她们的白绡裙真好看啊,娘,他说满山絮白,你定然见过,是什么样子的啊?”
百年来,阿玄第一次说起这些,巫真苦涩难言:“好看……”
阿玄扯住巫真冰凉的手说:“我们无错,却被世世代代囚禁,我会帮父君的,我族定会重回天地,我会乘月揽星,游遍世间山水,再折一山絮白,裁作新衣,让青帝后族在万魔窟种尽生机。”
阿玄是巫觋族巫真与魔君若耶所生的孩子,有魔的血脉,却和母亲一样是个人,是巫觋族后裔。巫觋一族,曾是最接近神祇的人族,如今却是血脉殆尽,已成上古遗民。
巫真劝不了当初的自己,也劝不了如今的阿玄。更何况曾经的巫真抛下了巫族,抛下了苍生,做了错事,而如今的阿玄,什么也没有做错。
昆仑山上,白泽帝君与陆吾相对而坐,身畔围了一圈的水镜,镜子里是人间九州的景象。与陆吾悠悠闲闲盯着一面看不同,白泽帝君转着眼一圈圈地转个不停,忙碌以极。
白泽帝君很生气,越看越生气。
“陆吾!你们昆仑的待客之道呢!”
“帝君不是常说,昔年陛下许您昆仑为家,小仙岂敢以客待您。”
白泽帝君复又坐下,与他一同看起盈阙的水镜。
水镜之中,盈阙遇着了一个人间君王,是个受到天罚不得雨水的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