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玦倒未生气,盈阙却听不得这话,走到门外,指着高傲得像朵白雪塔的阳荔,对侍女说道:“告诉西陵王,她骂人。”
“你敢!”阳荔登时一把推开花玦,疾步来到门槛,竖眉瞪眼,凶得像只骄傲的大白鹅,“不许去!”
盈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知错便改。”
阳荔哪见过这般会自说自话的女子,她气急了:“何错之有,我不认!”
盈阙半点也不急:“不必你认,改错即可。”
在旁看了会儿,见那阳荔已被盈阙带得全然跑偏,花玦无奈地插话进来,打断了她们两个毫无意义的争执。
“这位姑娘你到底为何事而来?我等还另有要事,但望姑娘从速道明来意。”
阳荔被这一句打断,顿时从那认不认、改不改的争端里醒悟过来,干咳两声,立时又直起脖子,重回那目下无尘的样子:“我不与男子说话,坏我……”
“她又欺负我夫婿,你为何还不去?”盈阙看向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侍女。
“你还成亲了!”阳荔眉头皱起,满目又是震惊,又是恼怒,手向盈阙的手腕抓去。
“休近我身。”盈阙拂袖避开,目光直望向她,“退。”
阳荔一怔,不自觉地听从其言,踉踉跄跄连退数步,看着那双冷月寒霜般的眼,心头寒浸浸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花玦喊了两声,她方才受了惊吓似的回过神来:“啊?”
花玦含笑问道:“听百花公主说,姑娘自小便住在这宫中,难道也不与西陵王说话吗?”
阳荔被盈阙一眼给吓着了,回想一下便觉难堪,心中正不自在,在盈阙面前尤为发虚,语气也不自知地弱了几分:“王上是西陵国主,自是不与寻常浊骨凡胎相提并论。”
花玦点点头,拉住盈阙,将她带回座上,给那还跪在地上的小侍女使了个眼色,放她跑了。花玦对盈阙说道:“各人的修行法门多有不同,你揪住人家不放怎么说,好好和人家讲,才是了局之法。”
盈阙知道花玦正与她生气,一路上都没有理睬她,眼下好容易开了口,她自然无有不应的。
于是她便好好儿地同阳荔讲道:“这位姑娘你到底为何事而来?我等还另有要事,但望姑娘从速道明来意。”
阳荔警惕地望着盈阙,将话重新在腹中过了一遍,方才谨慎问道:“你们到底从何处来,为何要抢我国中圣女之职?”
盈阙默然,缓缓皱起眉来,瞧得阳荔心中一紧,却是听她发问道:“何谓圣女?”
阳荔一顿,并不信她真不知道什么是圣女,只当她是在耍弄自己,不由面露不豫之色:“你休要装傻,王上旨意都已下达,大典也已开始筹备,你岂会不知?”
盈阙偏了偏头,看向花玦:“真的不知。”
花玦忽而敛容正色:“是谁向西陵王上议陈请此事的?”阳荔不答,盈阙便重复了一遍:“是谁向西陵王上议陈请此事的?”
“我怎晓得,”阳荔倨傲道,“我若晓得便拦阻下来了,笨!”
盈阙不懂阳荔是如何将自己无知无能无用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不过花玦既让她好好讲话,她便不戳穿阳荔的外强中干了。
盈阙给阳荔指点道:“此事我并不晓得,你若有不满,便自去问西陵王。”
阳荔愤而拍案:“我自知事以来便苦修至今,原本明年便可祭昆仑,受封圣女,却因你横生变故。此事因你而起,你怎可将这冷心冷肺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阳荔捂着胸口,越说越气愤。
此时,门外天边划过一道白光,盈阙似有所感,对阳荔说道:“我们的要事来了,你走吧。”
第89章 不过这一种呐,却教人肝肠寸断。
所求未达, 阳荔如何肯走。然恰巧西陵王后打发侍女要来接小百花回去时,被花玦放走的那个小侍女正好去向西陵王禀报阳荔拜访不流云之事,西陵王后便着那侍女连着阳荔,与小百花一起带了回去。
盈阙一向直接, 开门见山地便向刚落地的空桑问起, 这命数无端的鬼魂是怎一回事。
空心在花玦示意下打开伞来, 一道幽幽鬼魂飘出,花玦施法教那鬼魂显出形来, 如此空心也看清了那鬼。
只看了一眼, 空桑便屈身告罪, 也无诧异之情,显然便是早已知晓这等怪事。
果然便听他说道:“西陵已非初次发生这等事, 以往三百年来投错胎的鬼,善恶无应的事并不在少数,不过似这只鬼这般大的差错还是罕见。”
盈阙问道:“为何不理会?”
“这……”空桑摩挲着手里的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