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垂头,低眉顺眼地解释道:“使者莫怪,前方就是我族少君的宫殿,如今正留居宾客,还请使者移步这条道。”
“阁下何必总是这般屈身告罪,累不累?不如干脆跪着说话吧,省了麻烦。”幕篱下不过随口一说,也未管他肯不肯跪,接着又道,“有什么客还能贵过本贵客?”
那幕篱边檐微微上翘,可想见,幕篱下那顶漂亮的头颅大约正高扬着,那张矜贵的嘴巴才能说出这样高傲的话。
幕篱下又提起那几位谁都心知肚明正被囚于妖族的殿下们:“听合虚宫的小冰妹妹说,贵上请了我们大师兄在禁狱里作客?”
大师兄……听说太孙阿元乃天帝躬亲教导,并无师妹,那她所言者便是那位东望山的神君?
那她是?
“本座乃东望山行云。”幕篱下说话真如行云浮霭一般轻柔且淡,自然且舒。
姜楼极是熟练地道了两句久仰幸会,煞是殷勤地弯腰更低了些许,谦恭至极,在前面引着使者去取京沂的宝贝,步伐甚至也快了几分,活像是行云的名头真有多大似的。
使者看得明白,他这是不欲自己再追究青蓦等被囚禁狱之事,故意避而不答,要借此蒙混过去,她也不戳破,默默地当作自己真忘了问过那一句。
这般遮遮掩掩,心虚至极,仿佛那禁狱里真囚了战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