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也都说不清。她并不相信自己与慕湛这桩婚事没有旁人推波助澜,而对那人来说,一个没有关系的妹妹毕竟比不过国仇家恨。
回到院里,卫泱红色的斗篷已经湿了一层,芷心帮她收下,命人烘干熨烫。卫泱瞧那来取斗篷的侍女模样生的玲珑真巧,这院里的丫鬟名字她一个都没记住,能让她多瞧一眼也是福气。
“你叫何名?”
那丫鬟始终弓腰低头:“奴婢画扇。”
声音也是柔柔的。
这名字卫泱听起来熟悉,整间屋不知为何流动着尴尬的气愤,徐胜附在她耳边:“这就是公主大婚当日代公主与驸马拜堂的丫鬟。”
“模样生的这样好,本宫果然从来不会用错人。”
她有些得意,从东阳城到武威郡,从朝臣悍将到代她拜堂的小丫鬟,她从没看错一个人。
“既然是替本宫拜过堂的,这些琐事也不用她来做,徐胜,安排下去她的每月例银照旧,粗活一律不准交予她干。”
芷心诧异于卫泱的慷慨大方,等屋里清了,问道:“小姐何故对她这样好?”
“她本是狗慕湛身边的丫鬟,如今却做着洗衣扫院这些小事,可见狗慕湛已将她冷落。毕竟是我将她害成这个样子的,就算不能令一切恢复原样,补偿却不可少。”
芷心一通赞美卫泱通通未听进去,她从木那塔回来就心事重重,连贴身的丫鬟都不会诉说。
卫显到来的日子一日日邻近,她又期待,又惧怕。
若卫显真是要救她脱离苦海,那往后她该去往哪呢?这顶了六年的嘉炎公主的名号,也该摘下了。
想到此,她释怀一笑,不论如何,未来只会更好...
北平王府各院都对卫泱这一方天地虎视眈眈,卫泱没心情与他们上演深宅恶斗,但凡求见的皆是拒之门外。
慕湛练兵入夜才归,卫泱入睡时趁早将房门反锁,不让那人有机可乘,半夜起身,身侧多了一份温度,她惊呼而起,趁着月光雪光,看清那人的脸,瞬时话也说不清:“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军营呆了一日,乏得很,没兴趣同公主闹。”
他声音在暗里异常低沉,卫泱往里缩了缩,身后却贴上一副硬如贴的胸膛。
他的呼吸凝重在她耳边,挠得她心痒,却怎么都不敢拂去。
“这院子太小,委屈了公主,咱们搬出去住吧。”
他突然提到这一出,卫泱怔了怔,道:“如今你妹妹出嫁在即,我在这里陪陪她也是好的,再说你出征在即,眼下还是安稳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