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和气,手上却没闲着,以扰乱秩序的罪名把在医院里搞迷信活动的几个家属又拘留了。
所有人都希望知道尸检结果,尤其是刑墨雷,他参与了抢救工作,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病例,几乎所有抢救药物与手段,包括电复律,对这个病人统统都无效,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是示教室的一具模型,他太好奇病人的真正死因。因为家属的拖延,夜里他得以协助麻醉科以及病人所在科室完善了病历,封存所有药品,并针对病历中的一些漏洞考量了可能需要承担的法律过错。就家属的表现来看,接受尸体解剖的可能极小,因为无论同不同意尸体解剖,只要是走了司法程序,光是凭病历以及其他证据支持,他们一样能获得赔偿,确实不会像定了医院全责那用赔得多,但换个角度,如果尸检结果病人是死于麻醉药品过敏或者自身基础疾病目前是这样倾向医院并非责任方,那么他们很可能得不到多少赔偿。
这种情况下家属几乎不可能同意尸检,更何况中国人还讲究死要全尸。
这个时候其实梁宰平还是希望能够和家属达成和解,他甚至愿意做出退让,补偿超过医院全责需要赔偿数目的三分之二给家属。这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数目,但家属依然不肯妥协,他们要的是这个数目的两倍。
讨价还价,僵持着,最终错过了尸检的有效时机,无法完成医疗鉴定,只能走司法途径了。
事已至此,梁宰平也就不再另作他想,家属放弃尸检对医院来说并非全然无益,起码医疗事故鉴定中心不会再受理此事,也就意味着即便官司败诉,顶多也就是医疗过错,无法定性为医疗事故,而医疗过错的鉴定,依照这个病人实际情况,赔偿数额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