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是我自愿的。
是我自己说的可以，是我没有否认我们的关系，就连现在我也答应了在这里陪他这一路走来，我确实都这么选了。我总觉得这些年走下来是有什么在背后推着我，可是细想之下好像并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在推自己，归根结底，其实我还是自愿的。
第60章 60 萍水相逢
“可是。”陆枫杰看着晏羽的眼睛说，“可是这不是自愿啊。”
晏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缓慢地抬起眼与他对视。
“你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都不说你根本就不情愿，就算你说了可以，就算你在那之后都没有反抗，你也不是自愿的。”他将手轻轻搭在晏羽的手臂上，“通过金钱和所谓的恩情施压把你逼到绝境，用道德绑架的话语诱导你，然后再故作宽容地征询你的意见吗？你当时才十九岁，也没有任何来自家人的支持，你面对他的时候是怎样的状态他难道不知道吗？他就是在利用你的弱点。真正的自愿是在没有任何外部压力的情况下作出的选择。你这根本就不是自愿。”
晏羽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望着他因为忍耐而在颤动的睫毛，心也颤颤地难受。
“可是你知道吗？”晏羽开口，却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他便顿住了，捧起茶几上的马克杯，茶水已经凉了。
“别喝了。”陆枫杰从他手里接过杯子走向厨房，“我重新泡一遍。”
他站起身，随他一起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倚靠着料理台：“可是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我会想，要是一切从头来过呢？如果靠自己打工，我永远也挣不到那么多钱。如果我能保证自己有实力去争取所有的机会，但是因为没钱就得看着它们一个个溜走，我愿意放下我的野心吗？即便现在我回问自己，即便我已经知道代价，也许在选择上不会重蹈覆辙，至少心底里我还是觉得不甘心。所以我会觉得自己也不无辜。”
他接过陆枫杰手里的杯子，盯着茶水面上的纹路沉默了会：“其实我很佩服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放下一切自己去争。不像我，只敢往别人床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