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华惊讶、兴奋的样子,令如觉得十分好笑,真想告诉他,“可不是,我们不光是老乡,还相过亲呢,你说多巧?”想到这,她忍俊不禁,倒把刘振华弄得一愣,问她怎么了,令如赶快把话题岔开,聊起某几个实习生的情况。
那天下班后,令如回到宿舍给令美打了个电话,说起她上周带队实习到唐冠杰厂子的事儿,还聊起了第三次见面感受到的不同。令美在电话那端“嘿嘿”直乐,她半开玩笑地说,“姐,我咋感觉你俩有戏呢,你看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十次有八次都会提起姓唐的,你原来可是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提起一个男的。”
听到这话的令如一怔,提过那么多次吗?不至于吧。她提高声调说道,“别瞎说好不好,我跟他怎么可能有戏,我告诉你啊,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他,我不可能对他有意思。”嘴上连连否认,可脸却不知不觉地微微发热起来。
令美在电话那端长叹一声,说道,“姐,你听没听人说过一句话,当你拼命跟自己说,我要爱上他,我要爱上的时候,你往往不可能爱上这个人。可是,当你不停地暗示自己,我不可能喜欢他,我不会喜欢上他,没准儿你已经动了心思,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令如笑骂道,“孟令美就你歪理多,你少绕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自己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令美在挂断电话之前跟姐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姐,有时候,我们还真未必了解自己心里想什么。”
令如挂断电话,心里乱乱的,她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回忆着最近几次给妹妹打电话的内容,却发现,好像真的如令美说的那样,提过好多次那个人。
最近这段时间,她打给令美的电话,好多次都是因为唐冠杰的出现引起了她内心的波澜,唐冠杰这个人,就是这样讨厌,无论是他有意地接近,还是无意地出现,都能轻易扰乱她的心绪,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我不要喜欢上他!”令如小声嘀咕着,却又想到令美刚才的话,她拼命地摇了摇头,想要把那念头甩出去,却更加烦躁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咒骂着唐冠杰这个“冤家路窄”的讨厌鬼。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又一个周五到了,孟令如去曙光厂的日子到了。学校派了车送她去,一路上看着窗外似曾相识的景物,她的心境却大不相同。上一次是未知的忐忑,而这次,已经知道在目的地会遇见什么人,那种不安和不确定已经完全不存在。令如以为自己是抵触的,至少没那么盼望着到达,可是坐在车上的她,却不知怎么的生出一些期待,她也说不清这种期待因何而来。
到了目的地,一下车,令如就看到有个人站在厂门口。一瞬间,她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之人正是唐冠杰,让令如惊讶的是,他今天穿的这一身,正是她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他的装束白衬衫,蓝色工服裤子,偏分的头发,框架眼镜。令如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唐冠杰,唐冠杰却微笑着向她走过来。
“孟老师,欢迎光临,我在这恭候多时了。”
“你们厂还真是周到,副总工程师都亲自到门口迎宾了?”令如回过神,揶揄道。
“我不光是代表厂里,更是代表自己出来迎接你的。”唐冠杰笑着说。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令如继续???调侃。
“孟老师,我今天在这等你,一是为了迎接,二来也是为了道歉。”唐冠杰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诚恳。
“哦?这我就不理解了,你有什么地方得罪我了吗?”令如心中一动,反问道。想着,果然,来者不善,我倒看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那次我去你们学校找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冒犯了你。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那样,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词不达意了。”唐冠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要说别人词不达意我信,比如我这种不太会说话的人,可是上次来厂里,看你报告做的如此精彩,哪里像是会词不达意的人,我觉得你说的每句话都很诚恳,想必,那次在我们学校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如实陈述吧?”令如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唐冠杰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他琢磨着,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多少有点儿道理,惹谁都别惹牙尖嘴利的姑娘。他看了看绷着脸、表情严肃的令如,突然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孟老师,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一站在你面前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其实,上次在你们学校,我之所以那样说,全都是故意的,因为我面对着你,就没有办法正常表达内心的想法,所以,只能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我知道第一次见面给你留下不太好的印象,我想挽回,可是弄巧成拙,就想着干脆将错就错,给你留个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