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着自己心意来,不能勉强。”令如慢条斯理地说着自己那套理论。
“那是,三百岁,都成精了还着什么急啊,我生你们是为了当妖精养啊,真是强词夺理!”喜兰瞪了令如一眼。
令如简直要被母亲笑死,“你还说我爸说话噎人,你品品你这话,我可是完全不担心你吵不赢我爸。想当初,唐冠杰还说我说话难听,跟你比啊,我真是差远了!”
喜兰瞪着令如,想板起面孔,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妈,放心吧,小美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已经长大了,她的事儿自己能处理好,我也会多关注着点儿,你就放心地跟我爸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令如安慰着母亲。
离家的前一晚上,令如和令美又凑在一张床上,闲聊中,令如问起,“咱妈白天跟我打听你的感情问题,我给搪塞过去了。我问你啊,你之前说的那个记者,怎么样,有没有发展的可能性?”
“不知道。”令美笑着说。
“不知道就是有可能。”令如总结道。
“姐,还带这么算的?”令美不禁哑然失笑。
“反正不管怎么样,小美,要是想好了就去做,姐永远支持你。”
又一次短暂的团聚,又一次数着归期的分别,孟家的儿女再一次离开父母的视线,回到各自独立的生活中去,但他们知道,那源自于家的方向的注视始终追随在他们的身后,无形却深情,让他们有了放肆闯荡的底气。
令美和沈逸那边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母亲口中尚且不用着急的令超,却操心起了个人问题。一九九零,十二月三十一日,在旧年的最后一天,令超遇见了自己的未来。
那天,宿舍没回家的几个人商量着元旦假期去哪转转,令超下铺的姜山说起附近音乐学院今天有新年舞会,自己有个高中同学就在那念书,之前还邀请自己去参加,不如兄弟几个一起去,人多热闹。
一听这话,对床的涂自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翻箱倒柜地找着参加舞会的行头。令超笑着说,“大力,不至于吧,参加个舞会兴奋成这样!”
“你小子知道什么,音乐学院的舞会,那能是一般的舞会吗?你以为音乐学院的学生都跟咱们学校似的,一身颜料,不修边幅?告诉你吧,我之前去他们学校转悠过一回,哎呀,那些姑娘那个漂亮啊,那身材,那长相!”
令超他们几个看着涂自力夸张的神情,都笑了起来,姜山坏笑着说,“听你这描述,我怎么感觉你去的不是音乐学院,你老实交代,你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是不是记混了?”
涂自力笑着扬起腿,作势要飞踹姜山。姜山一边笑着躲避,一边仰头问上铺的令超,“一起去呗,换换心情,找找创作灵感。”
舞会开始时间是晚上六点,在音乐学院的大礼堂。一进学院校门,令超就觉出了这里和自己学校的不同,虽然美术和音乐往大里算,都算是艺术,但艺术和艺术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走在鲁美的校园里,漂亮的男孩女孩也不少,但总是感觉每个人的漂亮里都透着些突兀和张扬,当然,这些特质放到创作中就变成了无数闪光的灵感。可一进到音乐学院的校园,令超就觉出了一种和谐,那是身边经过的男生女生,举手投足间传递出来的气质,也是舞会上那些身材比例极好的女孩子们,旋转舞动间自然流露的优雅。就连姜山那个学美声的高中同学,虽然人长得高大白胖,在大环境的衬托下,看着也有点儿音乐家的风度。
姜山忙着和老同学叙旧,等不及东道主介绍,涂自力便四处游走,很快寻到了一个漂亮姑娘结成舞伴,相携滑入舞池。令超心里感叹着室友的自来熟,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看着礼堂中的人群翩翩起舞。期间也有几个女生主动过来邀请他跳舞,却都被他婉拒了。
说来惭愧,别看令超有双能将画笔运用自如的手,可在跳舞这方面,那真是一点儿天赋都没有。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他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交谊舞,可是身体僵硬、肢体极不协调,跳起舞来屡次踩到舞伴的脚不说,那姿势简直比螃蟹走路还要张牙舞爪。用涂自力的话说,“孟令超不跳则己,一跳惊人,静如王子,动若偏瘫。”
今天来音乐学院,是为了散心,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跳舞,再说,这满场的漂亮姑娘,就已经足够赏心悦目了。他的目光从涂自力身上移开,闲散地四处打量着,忽然,两个舞动着的女孩进入了他的视线,准确的说,应该是其中一个。
那姑娘着一身红色连衣裙,黑发及腰,半梳着,上面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一张俏丽的脸,在红与黑的烘托下,更显白皙。她和对面的女生并不认真跳,就那么互相拉扯着,随意地跳着、疯闹着,笑容漾开在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