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义无反顾地奔赴过去,但毕竟有家庭、爱人和孩子,为人夫为人父,不能太任性和自私。
当天晚上沈逸就把自己为何要去以及对方给出的条件和盘托出,也说了自己对未来的设想等自己稳定个一年半载,令美也可以辞职跟过去,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做,找不到就自己开个小店,卖花啊,奶茶啊都行。房子可以先租个差不多的,等稳定之后把家里这套卖了,在那边物色个新房,公积金加上积蓄完全够了,冉冉正好也可以直接在那边上小学。
令美静静地听沈逸说,没有反驳,也没有插话。早在沈逸第一次跟自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知道,丈夫基本上心意已决。她太了解他了,那么温和开朗又宽厚的一个人,可以和任何一个年龄段的人融洽相处,也很懂得包容别人的情绪,但一工作起来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不怒自威。最开始史晓明跟她说的时候,令美还不信,直到有一次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去给台里加班的沈逸送吃的,正赶上他跟同事讨论一个什么问题,那样的侃侃而谈、意气风发、自信专注,让她看到了丈夫的另外一面,果然,认真起来的男人更有魅力。随着婚龄的增长,身为妻子的令美也愈发感觉到,初相识的那个气质干净的阳光大男孩早已蜕变成一个沉稳又不失幽默感的成熟男人,那份自信和从容更多的来自于他所执着的事业,来自于一个新闻人的执念,那种事业上的满足感是其他情感替代不了的。
“你去吧,好好干,早点儿稳定下来把我和儿子接过去。”没等沈逸进一步表达他的渴望,令美就开了口。
沈逸半张着嘴,吃惊地看着妻子,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既然那么想去就去吧,去了就好好干,早点儿稳定下来,我和儿子好过去找你。”令美语气平静地重复着。
一时间,沈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把令美揽入怀中,摩挲着她的后背,半天没有说话。许久,才喃喃道,“对不起,结婚的时候跟你保证过的事儿还是食言了,没能让你一直过着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总会再安稳下来的,我相信你不会一直食言的。”
什么是最好的幸福,令美说不清,但过去的经历一直在潜意识里影响着她,于是,害怕变化,害怕起伏,不求大富大贵,只要爱的人都在身边,只要安安稳稳过完此生。这是她的追求,却不是丈夫的。沈逸有他的天,如果说家人是他的半片天空,那事业就是另一半,给他完整的天他才能成为完整的他。爱是守候也是成全,这些年他给足了她呵护与守候,那么现在,换她成全他了,如果变化注定要发生,两个人面对总好过一个人硬抗。何况,现在是三个人,三口之家的背后还有两个大家庭,有什么好怕的呢。
同在一起
六年后,人民大会堂“中国新闻奖”的颁奖典礼上,沈逸凭借他主创的系列新闻报道获得一等奖。当他手捧奖杯发表获奖感言时,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师父韩肇江。
“......他是伯乐,是明灯,是甘当人梯的师长,没有他的悉心教诲和无私提携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
实际上,沈逸对韩肇江的感谢是任何词汇都不足以概括的,都说大恩不言谢,那些轻飘飘的词语真的无法衬得上深沉的情意。
当年工作的调动比沈逸预想的还要顺利,他虽有一些理想主义的天真,却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这份顺利完全没有其他因素的加持。他问了汪成武,为什么可以给他提供这条最优的调动之路。汪成武也不打算瞒他,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并对他说,“小沈,无论以后你做出了多大的成就,军功章都永远有你师父的一半。”
离开之前,沈逸请韩肇江吃饭。席间,他多次要开口感谢都被拦了回来。
“你就别跟我谢来谢去的了,咱俩之间不说这个。再说我也没干啥,就是动动嘴,耍耍师兄的威风。是你小子有才人家才给我面子,你要是拎不起来,我说的天花乱坠也使唤不动人家。人情是一回事,能力又是一回事,有人脉不用是浪费,但光有人脉没有实力也是白搭,这事儿算是你我、成武,咱们仨促成的,所以你不用谢我,你也是功臣之一。到了那边好好干,你出息了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还能说什么呢,唯有全力以赴。
沈逸调过去一年后,令美也辞掉了百货大楼的工作带着冉冉跟了过去。不光是为了陪丈夫,也是单位的状况真的不景气,不值得她为着那点儿微薄的工资两地分居。另外,胡月早她两个月辞职的举动也算是加速了她离开的进程。单位百分之八十的柜台都被承包出去了,胡月想,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单独盘个小店,挣多挣少都算自己的,时间也自由,史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