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也就尤为的显得压抑与凝重。
姚玉欣按着份位站定,拿眼略扫过众人,只见人们无论是嫔妃还是宫人都是一副微凛的神色,便知这里面恐是没人知道纪厉这次如此大的动静,到底所为何事,于是便也就挪开眼,看向广场中间。
广场正中,临时用砖架了个空的锅台,下面是码放堆砌好了的木柴,旁边则是一个三层,每层足有两米见方,看上去颇为壮观的蒸笼……说是让她们来观刑的,那是说,这是要刑蒸刑?姚玉欣只觉浑身一僵,再看去,只见围着灶台、全身武装的禁卫军以及周边忙碌的小太监们,面上全是寒气森森的样子,想着如此酷刑,心里不自觉的就有些难受起来。
她能猜到,自是旁人也能猜到。
“姐姐,”姚玉欣右手边便是顾素宁,她自是知晓姚玉欣的身份,也知道恐圣上最为疼宠的也就是这位尊神了,如此骇人的阵仗,不知姚玉欣是不是知晓什么,她压着声音,轻声轻语,又略带颤音的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顾素宁可能来了已经有一阵子了,她鼻头被冻得都犯了红,可面色却是惨白一片,毕竟还是小姑娘,现下她满眼的惊慌与害怕,虽说和顾素珍有着天大的过节,但毕竟一码归一码,姚玉欣心里叹气,若是知晓她会告诉她的,可是她不知道,于是也就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算是作为了回复。
这样的时候,前路不明,任谁也是不愿多话的,见姚玉欣虽说略微安然一些个,但也是一脸的惊恐,顾素宁低下头、掩住心慌,不再言语,而姚玉欣则是强顶着精神,四处环顾。
人们几乎都到了,却不见纪厉,也对,这样的场合压根用不着他出面。
徐盛冷冷的站在广场的高台上,面上寒霜弥漫,严肃异常,他见皇后也到了,便清了清喉咙,开了口,“传圣上口谕,近来宫内总有散布谣言、秽乱宫闱的行径,后宫乃朕之家,平稳和睦是首之纲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朕贵为一国之君,倘若治家不严,如何治国,更如何安邦。今日朕将那心术不正、不务正业之人严惩,望尔等日后能够引以为戒,倘若日后再发现扰乱宫闱、无事生非、妄传言论之人,朕当严惩不贷。”
徐盛的声音每百步就有一个太监一字一句的重复,此起彼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逐渐传遍北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那冰凉的声音,让站在广场上的众人只觉得更加渗人,或许身上、面上,北风吹刮的寒意,已经敌不过那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而台阶上的徐盛已经开始唱名字了。
“景仁宫,李茂才……”
两个精壮结实的禁卫军出列,面色极其平淡的行进皇后叶明娅所在的位置,从她身后的奴才里拉拽出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太监。那两个禁卫军不顾皇后苍白的脸色,和小太监的拼死挣扎与告饶,直接拿绳索绑了他的手脚,然后就扔到了那打开的蒸屉上……
与此同时,徐盛已经又接连唱了几个名字。
“中门殿,万全、于奇……”
“景阳宫,田蜜儿……”
每当徐盛唱完一个名字,他身前的禁卫军便会有两人出列,直奔那宫人所在之地,将人捆了扔在蒸屉上。
北广场上,任谁也没想到第一个便会是拿皇后的人开刀,也没人想到会是以这么个方式来实施严惩,就是不说这样的手段是否残忍,就是单站在北广场上,等待徐盛唱人名都足以要了人们的命,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这在宫里生存,谁没做错过一两件事?难保这次徐盛手里的名单,便有着自己的名字……
明明已是深冬,明明已是干凛刺骨的天气,人们却站在北风下好似毫无知觉一般,有的人甚至额头都微微的冒了汗。不论是谁,此刻都战战兢兢的,又强打着精神仔细的聆听着那仿佛自十八层地狱里传来的幽幽声音……
北广场每百米站着的太监,清晰的重复着徐盛刚刚说过的人的名字,每念一个,身边亦或是再远一点的距离,就有一个人哀嚎着、或是心如死灰般低垂着被人绑了,直接扔到那被禁卫军守得极其严密的蒸屉上……有太监、有宫婢,亦也有上了年纪、已经有了一些体面的嬷嬷……人们浑身微颤,手脚冰冷,大气也不敢出的等着黑白无常的降临,亦或是与自己擦肩而过,死亡,如此凄厉的死亡方式,就这样毫无间隙,零距离的,离自己如此之近……
等待仿佛那样的漫长,时间过得又是如此之慢,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已经凝住了,就在徐盛唱名字的同时,已经接连有人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整个广场上,一个个人名还在不断的回响着,而那蒸屉之上还不住的传来人们哀嚎、求饶的声音……有的人想挪靠着爬将出来,刚到蒸屉边缘,便被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