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他的上方,如埋葬权力的坟场。
远在大陆东北部的墨菲斯权力中心,联邦总统克莱蒙斯正从温柔乡里抽身,而他的第一夫人显然还在消化这一惊人的消息。
“能确认吗?”兰德抓着克莱蒙斯的手臂,语速略急切地问道。
“凯文半小时前接到的消息,已经确认过了,说是被打中脖子,当场死亡。凶手的身份还不知道。”克莱蒙斯边说边下床,把兰德从床上抱起来,“他们都在过来的路上,还有时间给你清理,一会儿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被打横抱起的兰德搂着丈夫的脖子,想了想,欲言又止。
克莱蒙斯下楼后,让工作人员准备了一些咖啡和点心,走进会议室,看到工作小组过半数人已经到了。墨菲斯决策圈最中心的这群人此时都有点睡眼惺忪,总统府邸的女性Alpha新闻发言人更是调侃说,要让总统先生报销她的巨额美容费用。
“我们在南部情报网已经完全动员起来,密切监视阿齐兹死后的权力更迭和南部地区各个政权的内部态势。目前情报显示,整个塔图斯已进入严格宵禁,市区内所有主干道和进市区的高速收费口都被革命卫队封锁;行宫里面,阿齐兹的九个妻子和四十三个孩子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其Alpha长子卢班纳应该是阿齐兹内定的继承人,但三军元帅苏伊德可能会与其争夺权力,关键要看掌握首都布防的革命卫队站在哪边。在塔图斯稳定下来之前,南部极有可能陷入混乱。”凯文说着,把情报文件推到克莱蒙斯的手边。
在克莱蒙斯看文件的时候,副总统柳锡问道:“那凶手身份呢?”
凯文回答:“凶手被当场击毙,之后尸体被革命卫队带走,目前尚未确认其真实身份。”
“能确定卢班纳的行踪吗?革命卫队长呢?”柳锡非常熟悉克莱蒙斯的思维方式,在总统审阅情报消息时,先行把一些关切的问题问清楚。
“卢班纳前天从穆萨回塔图斯后,一直行踪不明。我这边有情报说,这家伙去了郊外情人的住处。就是那个阿齐兹的Omega秘书,传闻说他怀孕了,小孩可能是卢班纳的。真实性很难确定,阿齐兹没杀了他,还把他养在郊外,听上去有些离谱。不过依照卢班纳的人物画像,他不是一个能像他父亲那样稳定局面的人,此前阿齐兹本人对是否要让他接班这个问题,也有些犹豫。”凯文靠着椅背,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本想通过革命卫队长的动向来定位卢班纳,但截至我进总统府邸之前,他一直在革命卫队总部没有出去。”
紧张局势下,屋内无人对一些混乱的性关系抱有任何好奇。柳锡神色严肃地说:“正常情况下,他这两天应该出来发表声明,包括阿齐兹后续葬礼安排,肯定得由他主持。虽然现在塔图斯戒严,情报工作有难度,但希望你那边尽量想办法确认一下。卢班纳现在是关键。”
凯文点了下头:“我明白,已经部署下去了。一有进展,那边会及时把消息送过来的。”
眼睛一目十行地扫过手中文件,克莱蒙斯头也不抬地说道:“最高领导人死亡这种事不可能瞒住,明天一早,总统府邸的新闻办公室也得召开记者会,就这件事表态。”
那位头发潦草绑起的新闻发言人艾芙琳紧接着说:“时间已经定了,早上九点。”
克莱蒙斯点点头:“艾芙琳,你关注一下塔图斯那边发言人的消息以及南部那几个重点媒体,注意是否有暗中指向联邦的讯息。另外,如果明天九点前能确认凶手身份,那最好;确认不了的话,要小心那群记者把我们先前在南北边境的军事调动和这次暗杀事件联系起来。其余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先去忙吧。”
艾芙琳应下后,立刻离开会议室,去准备八个小时后的记者会。其余人争分夺秒开始讨论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现在局势还没有明朗,关键问题在于接下来塔图斯的最高权力是谁掌握。但我们也不能被牵着走,棋盘上的布局得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克莱蒙斯把手中的情报文件递给坐在旁边的柳锡,开始说道,“眼下是一个对南部施压、拆解其内部力量的好时机。按照设想,最好的情况就是卢班纳上台,他的经验不足,掌权能力比较弱,我们要对他实施打击,就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不过也得做好军方夺权的准备。
“一旦后一种状况发生,按照此前总参部和情报局的分析,斯拉诺可能会比较危险。因此,我们必须保证在南北交界处的兵力能够达到应对阿齐兹此前部署力量的水平,能够机动,能够在冲突发生的第一时间投送到战场。在塔图斯的主人尚未确定之前,我们要充分利用这段时间来集结力量。无论是兵力部署还是作战计划,每一个方案的基础都应该首先考虑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