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宋叔叔就够了，妈妈你还不打算跟爸爸离婚吗。”
我擦药的手一顿，指尖冰凉。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爸爸离婚啊，明明跟宋凡叔叔关系都已经那么好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姜星言就立马反驳。
她揉着东东的头发。
“不管妈妈和宋凡叔叔关系怎样，妈妈都不会和你爸爸离婚的。”
“我们一家人是不可分割。”
东东不满地撇了撇嘴。
“反正我不想要那个瞎子当我爸爸！我要宋凡叔叔当爸爸。”
姜星言抱着儿子笑了起来，她柔声说着。
“妈妈和爸爸不离婚，你也可以让宋凡叔叔当爸爸，这样东东就有两个爸爸。”
“比别的小朋友还多一个爸爸呢！”
儿子听了还是不大开心，他低着头。
“但是我想让宋凡叔叔和我们住在一起。”
“如果爸爸不让的话，就说他家暴！欺负我，把他关进监狱。”
“这样东东和妈妈还有宋凡叔叔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母子俩兴奋地讨论着，却不知道我站在门外很久很久。
姜星言回头时见到我，面上的笑容僵了下来。
她蹭得站起身，下意识问我。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我给你叫家庭医生。”
我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松开，心底最后那点希望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避开了她的触碰，胃里一阵恶心。
姜星言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生气？后天儿子家长会，你和我一起去吧。孩子不是故意的。”
她转移话题很快，我也知道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我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东东。
“我会去。”
就当最后一次，凌皓的爸爸。
东东家长会那天，所有的孩子父母都有到场。
也难怪姜星言会拉上我，她只是不想让儿子被看贬。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宋凡也会跟着一起来。
“宋叔叔！你和我一起坐。”
东东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宋凡，拼命冲着他挥手。
而我一进门，就被他当成了空气。
“东东喜欢宋凡，你别在意。”
姜星言随意撂下一句话，也坐在了宋凡身边。
整间教室坐满了人，我只能坐在离他们很远的角落。
在班主任点名点到东东的家长时，宋凡竟无比熟练地站起身。
就连姜星言和东东都愣了一秒。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旁的小孩囔囔着。
“凌皓，这是你的假爸爸吧？你不是说你爸爸为了救人瞎了一只眼吗！”
“你还说你爸爸是英雄呢，你到底几个爸爸？”
有人带头，自然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开口。
一时间东东面色涨红，神色紧张地回头看我。
东东从小自尊心就强，或许是觉得我丢人，就在班上宣传我是因为救人才瞎了眼。
面对东东的求助，我视而不见。
我已经不在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姜星言也有些尴尬，扯着宋凡赶紧坐下，一脸严肃地瞪着东东。
“东东，让爸爸坐过来。坐后面像什么样。”
东东猛地站起身跑到我身边，拉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