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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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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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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哂,解开松松垮垮系着的布带,展开外袍。

众人登时都是呼吸一窒。

“靠。”李恕不禁骂了出来,兴奋地看了沈书一眼,又看回蒙古大汉,“这是火|药?”

穆华林的袍子里面缝着十数个巴掌大的内袋,一排排整齐地插了十支火|药筒。

穆华林把盘在腰上的麻绳解下来,他比三人中最高的纪逐鸢还要高一个半头,加上身形魁梧,又是十一月寒天,都以为他只是“壮”,连沈书都没留意到他今晚的“臃肿”。

“咱们干一发大的。”这时候沈书才有些摩拳擦掌起来。

“什么?”李恕还在问。

“把他们的粮草烧了。”沈书说。

“我怎么听说是要叫我们带回去?”李恕担心完不成任务。

“带不回去,派给我们的船就装不下。”纪逐鸢不耐烦地皱眉,催促穆华林快些带路。

“那个、那个县丞的儿子,是不是有一艘大船。”沈书突然想起来。

“咱们不能抢自己人的船吧?”李恕道。

“不抢,只是我们搬不了多少。”就四个人,他跟李恕撑死一个人能搬三十斤,穆华林与纪逐鸢也许能搬个二三百斤。

“先上去再说。”穆华林看着沈书,“有所有余,自然有所不足,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沈书的反应极快,立刻便道:“那上去看看。”

李恕还有问题,但三人都已动身,只能跟上。前路杂草丛生,偶尔能听见蹚水的噼啪声,走着走着,虽然看不清路,众人也都感到脚下的地势越来越高,路越不好走,走起来越吃力,个个都开始喘气。

沈书满耳朵都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纪逐鸢从前面把手递过来,沈书连忙抓住,然后摆了摆手,让他去看看李恕。

上坡难,下坡容易,如果有板车就好了。沈书口干舌燥地像个老头弯着腰跟在穆华林后面,突然之间,心念一动。

既是作为考题,这岛上必然不会是杨通贯的主力,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能有多少人?按照士兵的说法,派来的周兵人数在投诚众人的两倍有余,那就是四十到五十之间的两倍余。

也就是说,大周正经士兵今夜出动了一百来号人,加上接受考验的众人在四五十,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人。

这岛上一共恐怕也超不过五百个人。

沈书心里大概有底了,以少敌多,避实击虚。

“大哥。”

沈书一言出,纪逐鸢以为在叫自己,却见到沈书三两步上去,跟穆华林说什么,穆华林答应了。

“你叫他什么?”纪逐鸢问沈书。

“随便叫的。”沈书笑眯眯地往纪逐鸢身上蹿,纪逐鸢让他站好,走上前去把沈书跟穆华林分隔开来。

“妈的累死了。”李恕快哭出来了。

“再坚持会,马上咱就赢了。”

李恕愁眉苦脸地对着沈书乐呵呵的脸,这么好看一人,又是和颜悦色,李恕把牙一咬,眼泪都要从眼角蹦出来了:“成,冲!”脚下发力,爬上一个坡坎。

寨子里灯火通明,从坡上看下去,后院堆着不少士兵,一刻也不懈怠地巡逻。沈书心里默数,朝穆华林说:“三十个人。”

“三十二。”穆华林低声道,“东南角窗口有弩机。”

沈书定睛一看,登时心里一咯噔,真的有。

“袖箭给我。”穆华林道。

沈书把绑在小臂上的带子解开,又取出三支箭给他。

“一支,省点用。”穆华林单手将箭按入凹槽,以食中二指将箭筒推进袖中,他把绳子解下来扔在地上,四处找可以固定的地方,每找到一处或是石墩,或是树干,便用手摇撼,或用脚蹬踹,良久,选定了一棵树,把绳子拴在上面。

接着穆华林取出一把短刀,比沈书那把更短,还不足穆华林的手掌长,刀刃向上弯翘,两面都是锋刃。

“我去把那两个人杀了。”穆华林说,“你们就下来。”

话音刚落,只见穆华林顺着石壁上肉眼难见的几处不平整的石块,整个人如同蝙蝠,扑棱棱地便飘挂到壁上。

“他的鞋子。”纪逐鸢压低嗓音在沈书旁边说。

沈书也看出来了,穆华林每一次下挪,都要用力将足尖踹向石壁,而此刻,后院里也有十数人离开。

寨子前院有情况,沈书看见前院亮起不少火把,匆匆涌动着挤成数条火龙。

下方的骚乱是最好的机会,穆华林动作越来越快,数次手脚并用,壁虎一般将身体固定在石壁上,缓缓移下,正落在草垛后方。

“他也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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