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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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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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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李恕怀疑道。

只见到穆华林身手敏捷,从草垛后逐渐靠近弩机所在的窗口,每次有敌方士兵转身,穆华林都如同蛇一样快速隐蔽地滑了过去。有一次闪躲不及,穆华林便把头扎在草垛上,片刻后再抬起头来,压根没被人察觉,他再次移动起来。

“他是。”

听到沈书这么说,李恕打消了疑虑,心有惴惴地问沈书:“等弩机后边儿的人被放倒,咱们就下去对吧。”

一片火光闪现在沈书的眼底,李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沈书的声音说:“不,现在就下去。”

纪逐鸢第一个顺着绳子滑到半坡,双手紧紧抓住绳子,脚在石壁上一蹬,于离地面两三米处把身子荡了出去,整个人砸在草垛上滚落下去。

沈书学着纪逐鸢的样子,来不及多想,也朝外一蹬,眼前一黑,滚下去之后被纪逐鸢一把抓住腰带,让他站了起来。

李恕想叫又不敢叫,正在这时,听见寨子里一阵喧天的叫嚷声。他眼前只有一个巨大的草垛,弩机所在的窗口从这里看不见,只得也把眼一闭,下坠的时候感到脑袋、肩膀、腿都撞在刺刺的稻草上,等到那股冲势停下,李恕才敢睁开眼睛。

嗖嗖数声里,火光飞窜而出,从屋顶划出弧线,砸进数间前院客房。

“烧,点火,不要点粮仓。”说着沈书冲了出去。

纪逐鸢瞳孔一缩,连忙追上去,只见沈书冲在前面,快准狠地从后方将短刀插进敌兵的脖颈,抢到一支火把,便冲向苗寨的屋舍,开始四处放火。

“粮仓!”沈书大叫一声,一脚把门踹开,拿火把照了照,扑面而来的灰让沈书呛咳不已。

纪逐鸢一直都跟着他,便也发现了这里。

“李恕,过来!”

李恕踉踉跄跄赶来与二人会合。

“你守这里,守住了,小心不要让人把这里烧了,去找点水来,把四周浇湿,找不着你就守着!”纪逐鸢大声说,把沈书的手牵着,朝寨子前院跑。

人都已经走了,李恕还在点头,整个人怂成一团,但没办法,他眼睛已看见几步开外的水缸,脚步不由自主朝那边移动,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他的长剑,走了没几步,索性把剑插回鞘中,过去取水。

背后突然扑来一人。

李恕朝旁一让,那人整个身体砸到水缸边缘,像个破麻袋滑到地上。

火光冲天,整座寨子零星而起的火点东一簇西一簇渐渐连成一片,从干燥的屋舍内爆出,冲破潮湿的茅草,滚滚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纪逐鸢找到一个取水点,把沈书和自己都用水泼得湿透,沈书点了几间屋后就扔了火把,此时手里抓着一把地上捡的弯刀。

“哥,低头!”

听见声音的刹那,纪逐鸢立刻配合。

一股潮湿温热的血液喷洒在纪逐鸢后背,他上半身与地面持平,双手抓着沈书的上臂,一脚向后飞踹,将身后偷袭的敌兵踹得飞起,滚落出去。

“冲啊!大家一起上!把他们全干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叫道。

沈书与那人匆匆打了个照面,对方一愣,沈书把纪逐鸢抓到屋檐下,两兄弟分开各自厮杀。纪逐鸢战不到片刻,担心沈书力气不行,总要如影随形跟着他。

谁知沈书身量小反而让人轻敌,他的个子也更容易从下方将短刀插进对方的致命之处。

沈书自己心里则更明白,他在力气上完全不占优势,必须做到每一次出手都能击中对方的脆弱之处,譬如说颈部、胸膛、眼睛、鼻梁。

纪逐鸢一个闪神,回头便见沈书从一个高个子胯|下背贴地滑了出去,接着便是一脚垂直向上飞踹。

那人“嗷”的一声足使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涕泪横流地捂住下|体滚倒在地。

“沈书,你后面!”李恕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长剑拖在地面,双手握住剑柄,左右开弓,乱扫一气,竟也扫倒了两个人。他头晕眼花地定住神,只见沈书已朝他跑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守着粮仓?”

“我们的人把粮仓看住了,叫我过来杀敌。”

“我们的人?”沈书皱起眉头,“穆华林?”

“不是啊,那个县丞的儿。”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战场才彻底打扫干净,杀敌二百三十二人,俘获三十三人,敌人供出有一小支队伍乘船逃跑,漏掉了五十一人。

这座岛上的人果然不多。只是让沈书无语的是,带的人最多的那个“少爷”,指挥人将粮仓搬空,用板车将粮食推到岸边,载上他们的大船。

“还有两车,放不下了。”手下朝“少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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