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望向宋妃面上时,眼里有多加了些许晦涩。
“你入宫得晚,是不知道的。”
“那位殿下,可不是孝武皇帝的骨血。若不然,皇位又怎轮的到我的显儿?”
嬷嬷面上震惊,却见宋妃抬手扶了扶头上的金簪,又叹声道。
“走吧,我等还得去养心殿里候着。若是花岚真被问出什么来,我等还得给个说法。”
嬷嬷还未缓神回来。宋妃已是不大耐烦了。“你还等着做什么?”
嬷嬷这才应道:“奴婢、奴婢与娘娘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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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了早朝的时辰,三皇子凌成显被江随领着,从金銮殿上下来。回到来养心殿,手里的木雕鸠车还在把玩,又有些腻味儿了。
“掌印,你那可还有什么别的?”
“这东西我都拆了又装,好多回了。”
见三皇子一脸渴求,江随只笑了笑。“殿下莫急,自然是有的。只是殿下今日该要习字了。习完字,杂家再与殿下去宝库里寻寻。”
“宝库?掌印的宝库在哪里。可否带我去看看?”
江随道,“宝库杂乱,殿下是不宜去的。殿下想玩儿什么,杂家每日与殿下选些来,便是。”说罢,又命人端来纸墨,请三皇子道,“三殿下,请吧。”
凌成显倒也不排斥习字。只是舍不得鸠车,摆在宣纸前时不时还望两眼。随后便如江随教的,练起字来。
江随这才退去门边,本是要往别院去,看看宸王有什么吩咐。却见那边霍苓正引着宸王过来。
一身玄金的锦袍,将肤色衬得雪白。负手行来江随面前,便问起,“这是下朝回来了?”
“是。三殿下正在习字呢。”江随说罢,又问候起,“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霍苓一旁答了话去,“少主昨日饮了药,已是好了。掌印有心。”
只二人说话之间,宸王已入了大殿。
凌成显听得声响,见是皇叔来,笑容绽开,忙捧着将将写好的一整张小字,跑来皇叔面前。
“皇叔,看显儿的字写得好不好?”
宣纸上的字迹排了三行,依次为,“如拟”,“知道了”,还有任命官员时,要朱笔在名字上画的圆圈。朝中奏折送来养心殿,内阁多已票拟,皇帝不过用朱笔披红,又何须识得太多字?
宸王一眼扫过,勾了勾嘴角。“显儿写得很是不错。”
三皇子眼中飘过一丝不快:“那为何陆左辅说,显儿的字写得不行?”
未等宸王问起,江随便已解释道。“今儿早朝,陆左辅奏上一本。道是三殿下早是要读书辩经的年岁,不能只写这些字了。”
宸王听得不大经意,只寻着一旁太师椅,斜斜坐下。方语重心长对凌成显道,“陆左辅?他又知道什么。显儿是天命之子,袭承皇位,乃是天意。只要顺天而为,学识便能过人。何须再费那些周章?”
凌成显眉心舒展开来,又笑起,“那今日我便练到这儿了。一会儿便去耍着玩儿。”
宸王将将默许,小内侍江槐从外进来,“掌印,宋妃娘娘来了。”
江随一早便使人去了雨辰宫里传话,宋妃是该要往玉檀宫里请罪的。若此时还要来养心殿,便该是大公主未曾领情,事情仍要闹来宸王这里。
江随一时也不敢多言,便听宸王与三皇子道。
“你母妃来了,还不去迎?”
不多时候,宋妃被三皇子牵着进来。一旁几个宸王府上侍卫,又将那叫花岚的小婢子押了上来。三皇子满不知情,便被宋妃支开来。“显儿,先和小江公公去玩儿吧。母妃有话与皇叔说。”
三皇子还闹了一阵,诸如为何他不能听云云。宸王却已在旁,饮了一会儿茶。宋妃观其面色不明,只赶紧将儿子搪塞了,又叫江槐将人带了下去。方来躬身与人行礼。
“昨夜里,是花岚与大公主引路。也不知那丫头是怎么想的。竟惊了殿下用药。臣妾知道得迟,一早便命人带着她,往大公主那里请罪了。可大公主说,让花岚来听凭殿下处置。”
江随一旁小心听着,宋妃话中虽不提自己。可养心殿后殿里养着兰秋和星瑜,夜夜欢歌,饮酒作画。宸王又怎会不知道。
却见上首太师椅上的人饮着茶,笑了笑,“谁又没个嗜好?娘娘用心良苦了。下回动作干净些便是。”
“……”宋妃不想,宸王这是不打算计较,方大松了一口气,“臣妾,臣妾谨记。”
江随忙也跟着一揖,“殿下宽宏。”
宸王却扫了一眼那被鞭得周身血印的小婢子。“这人,既是大公主叫你送来的。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