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
“我哪里敢嫌久。只是这雨得下得久,我便是,看看世子爷下棋。也不扰着皇叔。”
杨梅顿时也没了原先的鲜味儿,玉昀索性不吃了。再看看那人冰冷的脸色,顿时又觉着车里闷得很。
只等齐靖安落了几子,玉昀干脆起身说别了。“乏了,我往自己车中睡觉去了。皇叔和世子爷尽兴就好。”
她多有等着那人话的意思,若是话重了,这会儿说些软话,她留下来也行的。
谁知凌霆川依旧是冰冷道,“便不送公主了。”
临近傍晚,雨才小了些。一行车马重新上路,回到皇城,已是过了亥时。玉昀带着成尧回玉檀宫,有些难以安眠。
床上翻了几个身,便被榻脚上的轻音听见了。“主儿是睡不着么?”
“是、下响在车里睡多了。”她搪塞了翻说辞,将自己卷去了床里侧。却听轻音又问。
“摄政王今儿好似心情不佳。主儿莫多想了,许也不是对着主儿的。”
“嗯。”玉昀答了声,望着贴着墙面的床帏,却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
“轻音,你说是不是霍苓回来了。给了他什么消息。”
轻音的声音在身后问着,“什么消息?”
“许是关乎他的病。”玉昀道。霍苓是去西南替他寻药的,依着他今日这般心情,便许不是什么好消息。
“摄政王往日里,就与主儿话多。奴婢哪里能知道。主儿若想知道,不如直接问问。”
“……”听得身后轻音话里打趣的意思,玉昀方回眸看了看,“你可也是胆儿肥了?”
轻音笑笑,“奴婢哪敢啊。”
玉昀收回来视线,暗自叹息了声。也只好改日再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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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一来,阴雨连绵。
小皇帝多日不得出门,闷坏了。眼看雨依旧不停,小皇帝起了兴致,在玉琼台设宴,命华庭轩在雨中歌舞杂耍。又请了众文武大臣,偕家眷同来赏宴。
窗外的芭蕉叶被雨水打得啪嗒直响,玉昀正坐在寝殿的凉榻上读行志。南疆大理,湿瘴气重,民以酸料草药抵御瘴气。虫草丰盛,多能入药。此外,还有盛传蛊毒一说。
只读到此,玉昀怔了一怔。
皇祖母当年让人从西南寻药害人,该不会就是这么一说?她思绪远了,又想起年幼见过皇祖母罚人的那些场面。只是念想起那个小少年瘦削的背影,便觉着心口沉沉的,似是被压着什么。
“皇长姐在想什么?”
成尧将做完了功课,凑来了眼前。许是见她走神,方来问起。
“没什么。这本南疆行志说得离奇。道是异族养蛊,能害人终生。到底叫人唏嘘了些。”
成尧也拧了拧眉头,“那些害人的东西,该都除了才是。怎还留在世上?”
“……”玉昀没答话,却听外头起了奏乐,是从玉琼台来的。越过芭蕉叶的绿色,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雨跟着奏乐,竟有些欢快起来。
成尧道,“是皇兄在玉琼台办的观雨宴。”
“你可想去看看?”玉昀问起小少年。
“嗯。我功课都做完了。”成尧一跃从凉榻上下来。
玉昀也跟着挪了身子。
她今儿原未打算出门,只在自己宫苑中,便是一身浅绿的薄裙,陪着淡粉的帛子。便干脆也不换了,只是带成尧去凑凑热闹。
从玉檀阁里出来,轻音与阿翡与二人撑着伞,一并几个内侍跟在身后,便往玉琼台去。
御花园早几日新开的花儿都被雨水打落了,叶子被雨水一淋,绿油得发光。穿过深深浅浅的绿意,澄湖便在眼前。玉琼台高高在上,其下临着湖水,也早就搭好了一列雨棚,是与官眷们用的。
只是走来宴席旁,玉昀却被一行内侍拦了下来。
“长公主殿下,陛下在玉琼台用宴,您不便过去。”
玉昀自有些奇怪了,“为何本宫不能过去?五皇子正去与陛下问安。”
“这…是陛下亲自下的令,说您与五皇子日后,不便在陛下面前出现。我等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殿下海涵。”
“……”
成尧扯了扯玉昀的衣袖,“罢了,皇长姐。我也不想看了。我们回吧。”
高台之上,人影微小。玉昀远远望见小皇帝提着酒壶,仰头畅饮。一旁玄金的袍子坐着,正喝茶。
她本还想去问问看的,看来小皇帝还因上回齐鸢鸢的事,迁怒于她。自然便也连累了成尧。
“我们回吧。”她自也不勉强,牵着成尧走了。
高台之上,凌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