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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和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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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啊?”

见她进来,那人笑看了过来,这回话里到是轻挑着。

“这还是白日里,皇叔这儿便就如此热闹了。”

“是陛下孝心,公主不嫌,也一道儿赏赏歌舞?孤记得,昨儿公主是没能看上的。”

玉昀寻着一张玫瑰椅,将自己安置了。“这舞虽是好看,可没了雨,便没意思了。不看也罢。”她望向上首,“我只是记得您,以往是不喝酒的。”

他只冷冷笑了声:“喝酒喝药,也没什么区别。”

“……”

玉昀只是在旁坐着的功夫,那领舞的舞姬跳完了,从旁的小案上捧着碟冰镇的杨梅,送去凌霆川眼前。“您要用么?”那话里妖娆,笑意妩媚,玉昀一个女子看了都不觉有些怜惜之情。

便见那人目光扫过那些杨梅,还未应声。舞姬纤纤玉手便从碟子里捏了一颗,送去了他嘴边。他指头在舞姬脸颊缓缓划过,像是在仔细欣赏那番美色,随之微微张口,将那颗梅子含入口中。

玉昀只垂着眸,也不看他了。目光落在低处轻音手中的食盒子上,便也懒得再拿出来。

那舞姬愈发贴在人身边不走了,又再斟了一杯酒,送去人嘴边。

玉昀自记得今日的来意,可如今这般情形也不好相劝了。只起了身来,与他说别,“您高兴也是好事。可酒是伤身的,还望您珍重身体。”

那人只缓缓笑道,“孤知道了。公主慢走。”

从大殿里出来,轻音方将手中的食盒子紧了紧,“主儿,这些吃食怎么办?”

“哪里比得上人家秀色可餐?”迎面见几个早前伺候在客房里的婢子走来,玉昀便吩咐轻音,“赏给他们吧。”

轻音依着办了,方见主儿已走去门边了,只好忙紧着步子追了过去。

主殿内的歌舞被凌霆川喊停了,舞姬又斟了一杯酒,满面笑意捧来凌霆川面前,“殿下,再喝一杯吧。”

却见那双长眸中阴寒极了,方还扬起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然沉了下去。舞姬这才察觉得那人面色冰冷,忙也不敢凑在人眼前,忙一把跪去地上。

“奴、奴错了。您是不想喝了。”

凌霆川也没理会地上的人,只一挥衣袖起了身。往外去了。

只出来庭间,便见客房前头几个婢子家仆聚拢在一处,正分着吃的。那食盒子他一眼认得出来,方被玉昀身旁婢子提仔手中,却没送来他这里。

小婢子阿冉年岁还小,梳着羊角辫儿,啃着一个白面馒头。“阿娘,这比外头买的香多了。”

一旁的妇人也狠狠再咬了一口,“是加了白糖。公主从宫里来,什么都舍得放。”

几个家仆也吃得欢,却见地上缓缓靠近了个影子。长长的,安静的,背着一双手,仿佛影子里也能透出冷意。

妇人回头过去,便见是自家正主,忙一把跪去了地上。“王、王爷。”一边说,又一边拉着女儿也一同跪下。“这,这怪不得我们。是长公主方临走前赏的。”

“哦?”凌霆川静静看着已经被分空了的食盒子,“好吃么?”

“……”妇人也只敢如实回话,“好、好吃。”

“好吃便好。”

**

小舆悠悠荡荡,正往皇城里回。轻音见主子心情不佳,便也未曾开口相劝。只临行到东西街的交界口,马车外起了人声。很是嘈杂。

玉昀撩开车帘往外望了望,边见南城门处人潮涌动。而城门正在缓缓合上,外头的百姓正熙攘着的挤进城门里来。

“怎么回事?”

轻音也不知。玉昀方也顾不上了,唤马车往城门口去看看。

临到城门下的时候,城门已然被全全合上。玉昀落了马车,便拿出霍家令牌,寻了城门处的余统领来问话。

“为何关城门?城外百姓不能归家,家人如何能心安?”

余统领只道,“是司礼监下的令。接连半月大雨,城外起了疫病。西山寺已然死了好些流民。朝廷担心疫病传入京城,这才下令立刻封城门。”

玉昀望着城楼深吸了一口气,“果真还是起疫病了。”

点将大典往军营去时,成尧便已预见些许征兆。天时不逢,朝堂不作为,流民依旧饥饿,终于,是糟了天谴。

她只问:“司礼监是谁下的令?可有说,城外疫病流民如何处置?”

“是掌印亲自下的令。”

“掌印并未说如何处置流民。”

“……我知道了。”玉昀回身上了马车。

轻音见着这般情形,也有几分心慌,“此回是出了大乱子了,主儿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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