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不便打扰它们,带着手下人又回去了。
郁徵几乎在外面待了一整天,回去后底下过来通传,说阿苞正在找他。
他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现在觉得整个人都灰扑扑的,迫不及待想洗个热水澡,听到底下这么说,他问道:“世子可说了有什么事?”
底下说是请安。
郁徵解下大氅:“传他进来。”
阿苞很快走了进来,请安过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郁徵,也不说话。
郁徵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阿苞来找阿父,可是有什么事情?”
阿苞道:“夫子说我认字认得很好。”
“干得不错,我就知道我们阿苞是个聪明孩子。”郁徵打算实行鼓励教育。
阿苞接着道:“我算数也很好,今天还写了五张大字。”
郁徵听他这么一样样说来,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这孩子心眼比莲藕还多,就是不喜欢直接说,而是喜欢旁敲侧击。
非常合格的皇族孩子。
郁徵今天累得不行,不跟小孩绕圈:“阿苞可是想要什么奖励?”
阿苞道:“父亲,您明日出门的时候可以带我一起去么?您以前还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当什么事,当然可以,只要你穿暖一些,路上自己走,不许闹人。”
阿苞高兴了:“我保证不闹人。”
“那你先回去,阿父要沐浴了。”
阿苞高高兴兴地带着随从跑了。
伯楹指挥着人将水抬了进来。
郁徵脱下衣服,伯楹见他还有两件没脱完,赶忙过来帮忙,又拿了发冠过来:“天气太冷,殿下今日还是不洗头了罢?”
“已经两日没洗,今日再不洗,估计得油了。无碍,你将炭烧得暖和一些,等我出来擦一擦,很快就干了。”
伯楹只好应了。
郁徵又嘱咐:“烧炭的时候,窗子打开一条缝,别闷着,闷着会中毒。”
伯楹笑:“您吩咐过了,我晓得。”
郁徵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伯楹放好了东西就带着人退出去。
郁徵现在也算家大业大,沐浴的时候有两个浴桶,一个专门用来放开水,冷了可以自己加水。
现在天气很冷,可无论冷到谁,也冷不到郁徵。
他在浴房里慢慢洗澡。
这个时代的胰子里加了各种各样的名贵香料,论起香气香型,比后世也不差什么。
他专门挑了清新的香型。
冬天用胰皂,皮肤容易发干,他洗完之后还要抹一层保养的香露。
因此他每次洗澡都要洗很久,底下人也不会过来打扰他。
今天却是例外,他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伯楹在外面轻轻敲门:“殿下,左将军来了。”
郁徵道:“请他在外面稍等,我洗完澡便出来。”
“我已经安排左将军在外面用着小食。”
“左将军可说了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我见他抬着两个箱子,箱子都很沉,兴许要送什么东西过来。我没好问。”
“请他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外面有客人,郁徵不好像以前一样慢慢洗。
他快速冲洗完身上的泡沫,又用布巾把自己的头发包了起来。
因为有人在外面等着,这次他也不强求自己擦头发了,而是让伯楹给他擦。
在这个时代,披头散发去见客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奈何他头发长,这里又没吹风机,头发一时半会干不了。
他思忖着,他和左行怀也算熟了,虽然还有各自的小秘密,但勉强称得上兄弟关系。
自家兄弟不用太见外,这样想着,他穿着寝衣,披着大氅便出去了。
“左兄找我有什么事?这么急。”郁徵披着头发抬脚进门。
左行怀在听到他脚步的第一时间已经站起来,走过来迎接他:“殿下。”
“左兄?”郁徵面露不解。
左行怀的目光却落在他肩上披着的布巾上,关切道:“天气这么冷,殿下怎么不擦干头发才出来?”
郁徵笑道:“怕你久等。”
左行怀拿过他肩上的布巾,递给他:“原本也没什么急事,殿下先擦干头发再说。”
郁徵平时也听他叫殿下,然而他第一次站得那么近,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整个人都十分具有压迫感。
郁徵感到极不自在,稍稍往后面退了一步:“左兄,我自己来。”
郁徵从左行怀手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