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和君一惊,下意识的要避,可白敞握住她的手猛地发力向前一刺,那柄匕首立即没入了秦氏的胸口,带着体温的鲜血汩汩地从刀口处流出来,洇在她的皮肤和衣衫上,也滴在栾和君和白敞的手背上。
那双嶙峋的手在栾和君脖子前无力地垂了下来,秦氏大张着双眼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水牢里满是沉重而血腥的静默,只有鲜血顺着刀柄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厂督,”栾和君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原来这就是厂督送给本宫的大礼。”
“是。”白敞拿出手帕,轻柔而细致地擦拭自己和栾和君手上的鲜血。
“咱家一定要长公主亲手杀了秦氏,除了报仇之外,是想让你知道,杀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长公主,你毕竟是金娇玉贵长大的,狠不下心来做事。可是你我选择的这条路,前面还会有数不尽的人会因你我而死,哪怕并非你我动手,或者并非你我本心。长公主清楚了当日原委,手刃了仇人,再明白了这一条,才能稍稍解开心结,保养身体,以后的事情还多,”他握拳在栾和君背上轻轻一擂,栾和君便不由咳了一声,白敞摇头道,“你这副病西施的样子,能撑到几时?咱家如今逼你,总好过来日被他人相逼。”
他和栾和君的衣衫下摆也都沾染了秦氏的血,暗红一片。
栾和君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白敞——”这是她第二次喊他的名字。
白敞难得地愣了一下,旋即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