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能好生生的站着,她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些小白瓷上,恍然悟道,莫非他是来治伤的?
男子突然出声道:“既然你不擅长,那就让你的婢女来吧。”说着,他转过身去,露出背上那些更加触目惊心的伤口。
姜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锦绣见状也是心里一跳,只是男子说的什么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凝思片刻,转头去看姜韵小声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就让奴婢来做吧。”
姜韵也不愿意让锦绣去,可要么是她要么是锦绣,今天总得有一个人要站出来的。
男子已经不耐烦了,冷笑道:“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放心,就算碰到伤口我也不会要你命的。我若想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姜家搜查了一天也没能把他翻出来,夜里加强巡防也不影响他来去自如,看得出来他武技不俗。
锦绣听明白了,她连续忙道:“让奴婢来吧。”
姜韵想拦也来不及了。
男子不置可否。
锦绣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见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是让她脸色发白。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帮男子上药。
男子熬过那阵钻心的痛之后,又开口道:“给我寻些吃食。”
姜韵闭了闭眼,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是为了保命,所以才不得不顺从。
再睁开眼时,她对锦绣点头。
锦绣等到姜韵示下才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二人了。
姜韵一边看男子重新把衣裳穿好,一边在心里腹诽道看来家中的这些护卫得换一换了,不然谁能在夜里安睡。
锦绣很快就去而复返,手上的红漆托盘里只有两个馒头,一碟小菜,她有些为难地道:“小厨房里只有这些吃的了。”
姜韵并不用宵夜,院子里的小厨房也就没有备吃食,这些还是丫鬟婆子吃完剩下的,但这话她不敢出说口,生怕男子不高兴还让她们重新生火做饭。
“无妨。”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不待姜韵解释就接受了。
锦绣松了口气,赶紧把吃食都端上桌。
已经一天一夜了,他躲在庄子上不出去,想必一直没有进食,饿得狠了。饶是如此,可男子依旧坐姿端正,专注于眼前的吃食,细嚼慢咽的,动作斯文优雅,就像个翩翩贵公子一般。
姜韵见了不由眉头轻蹙。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碗筷轻碰发出的脆瓷声,气氛有些古怪。
好在男子很快就吃完了东西,起身准备要离开。
姜韵主仆二人终于盼到这一刻,于是赶紧起身相送。
和来的时候一样,男子把窗户掀开一条缝,正准备要从这里出去,但又突然转过身来盯着姜韵道:“若小姐想我早些离开,不妨再帮我寻瓶创伤药。”话落,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
锦绣长吁一口气,拉着姜韵上上下下的打量,关切地道:“小姐,他没伤着你吧?”
“我没事,他没伤我。”姜韵有气无力地道,“他是来寻伤药的。”说完又补充道:“还有吃食。”
“刚才可吓死我了,一进门就看到个面生的男子。”锦绣拍着胸口长吁一口气道,说着,她想到上药时看到的那些狰狞的伤口,迟疑道:“小姐,您要帮他寻药吗?”
姜韵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点头道:“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虽说他挟持过我,但危难时刻他也救过我。”她一口气灌进嘴里,长舒一口气道:“明天你去找张大娘,让她想办法弄两瓶金创药。”
锦绣心思缜密,作事周全,她又笑道:“明天我让小厨房再另外留点吃食,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给珠玑备着的。”
姜韵欣慰地笑起来,打趣道:“等珠玑醒了,知道你打着她的名号行事,肯定要记上你一笔。”
锦绣不乐意,佯装跳脚的样子道:“都是为小姐办事,哪里分你的我的!小姐你莫要偏心。”
姜韵笑起来,脸上的笑容真诚和煦。
她重新回到床上,睡不着索性就靠在大迎枕上和锦绣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让你去找张大娘?”姜韵沉吟道。
锦绣“嗯”了一声,恳切地道:“奴婢虽不知为何,但既然小姐这么吩咐,就一定有小姐的道理。奴婢不敢置喙。”
姜韵想的是,锦绣机敏沉稳,她以后有很多事情要让她去办,与其半遮半掩的让她自己瞎琢磨,不如就直接告诉她,这样她遇事也好应对。
“王秉正一家原本都是在临安大宅里当差的。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他夫妻二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