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烟。
轻烟凝固在茶水上方,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这间屋子最奇怪的地方在于两座沙发的中间,也就是进门直对的这个被布所盖住的东西。
危飞白抓着白布一把扯下,露出里面藏匿的东西。
是个长椭圆形,大约一米六高的穿衣镜,但唯独没有镜子。
只有镜子金属的边框,和中心原本放置镜子的地方被黑色所覆盖。
这个黑色似乎不同寻常,仔细看,似乎是在流动。
他伸手去触摸,有种非牛顿流体的感觉,粘稠却不沾手。
还没等他拔出来,他的手突然好像被谁握住,一把拉进了镜子中。
镜子上漆黑的的液体如同海浪翻涌,然后渐渐平息,成为平面。
会客室的大门似乎被什么牵引,慢慢的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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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危飞白睁开双眼,猛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遮挡了一下。
“阿白睡醒了?午饭吃什么?我看看啊……”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他不禁有些鼻子酸涩,视线也有些模糊。
这里似乎是以前他还在上学时候的住所。
他不敢回头看,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梦到对方了。
记忆中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开始褪色,但当他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后,所有的回忆都涌了上来。
危飞白揉了揉脸,把那股酸涩劲强压了下去。
回头,望向他这辈子最舍不得的人。
女人扎着低马尾衣着朴素,背对着他在冰箱里翻找。
“阿白,一会吃你最喜欢的蛋炒饭好不好?”
他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咽不下去,也说不出来话。
女人连忙凑到他的身边,满眼都是关切,“怎么了阿白?你怎么不说话呀?”
危飞白直接扑在对方的怀里,紧紧地搂住对方。
女人调笑道:“怎么了?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他浑身颤抖,哽咽着泣不成声,“妈,我好想你。”
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急速缩水,退化成为了一个还没有腿高的豆丁。
危思若惊慌失措的抱住小危飞白安慰道:“怎么了?你不会是不想上小学在这里跟我撒娇吧?”
小危飞白抬起头,脸蛋哭的通红,厉声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呀?”
小危飞白鼓着包子脸,咬着手指头想了想,歪头道:“我不记得了。”
第二天,危思若带着小危飞白去学校报到。
老师说:“小朋友有没有想和对方做同桌的对象啊?请大家积极报名~”
其实这么多人中,有一个人,他的皮肤雪白滑嫩,有着一双水汪汪暗红色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小危飞白的全部目光。
他走到那个人旁边,问道:“你好,你愿意和我座同桌吗?”
那人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又害羞的捂住脸。
小危飞白拉住对方的手,滑滑嫩嫩的,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你叫什么呀?”
“沈、沈鸿雪。”
说完,小沈鸿雪的脸蛋又红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鼻涕的男孩拽着沈鸿雪另一只手,高声喊道:“老师!我要和漂亮妹妹做同桌!”
对方比小沈鸿雪搞了一个头,力气又大,他怎么挣扎都拔不出自己的手。
他瞪大了自己含泪的眼睛,故作凶狠的样子:“放开我!我、我不是女孩子!”
对方吸了吸鼻涕,“不可能!你这么白,一定是妹妹!”说着就要去扒小沈鸿雪的裤子。
就在这时,小危飞白直接一拳打上了对方的脸上。
对方也是一愣,然后鼻血流了下来,抱着自己的鼻子开始哭喊。
小危飞白单手插兜,一手牵着小沈鸿雪,酷酷地问道:“你没事吧?”
小沈鸿雪呆呆地看着小危飞白,然后突然红了脸摇摇头,乖乖地任他牵着。
老师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叫了家长。
最后解决完事情之后,已经日垂西山,夕阳把云朵都染的通红。
来接小沈鸿雪的家长还是没有来。
小危飞白和危思若手牵着手准备回家,看到孤零零站在校门的小沈鸿雪,他扭头问了问危思若,“妈妈,我可以带着我的朋友回家吗?”
危思若看着独自一人的小沈鸿雪,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和小危飞白做个伴也挺好的,于是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