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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对我俯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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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雨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作揖见礼。

他曾是众多清谈场合的座上宾,主人家以邀请到他为荣。

但自他入朝为官之后,人们办谈时还是会邀请他,他却很少再露面。

“这位便是安京江郎吗?久仰大名!”

“在下秀洲谢氏六郎,字元道。见过江郎君。”

“在下……”

“……”

众人都起身对他行礼。虽清谈不论官职,以江时雨的地位也让他们十分热情。

与他打招呼的都是些世家公子,一些人则站在稍远的地方,默默看着。

他们衣着朴素,一看便是寒门子弟。

江时雨于这些人客套完一轮,却察觉到一道不算友善的目光,他抬头,看到那群寒门子弟中的一人正直直看着自己。

见自己回望,那人径直上前,在众人面前鞠躬作揖行了个官礼:“学生见过中书大人。”

众人一静,脸色各异。要知道清谈成因是时下朝堂之争风云诡谲,四大世家共同把持朝政,不容外人插手。连皇帝都得借戍夜司之便为自己争权,更别说世家之外的那些文人名士们。

一腔抱负无处施展,便逐渐转向山水论道。于是清谈论辩之风在名士间大振,引为风尚,逐渐对朝堂疏远避离,更有甚者以做官为耻。

此人在此处唤江时雨官名,并不是多么尊敬,而是带着贬义的。

江时雨心中挑眉,面上无波无澜,温和地笑了笑:“不必多礼,清谈中只论玄理不论官职。”

一旁的于三郎挥了挥手道:“若你真想以朝礼来论,你是白身,他是上官,该行的可不是躬礼而是跪礼。”

也不管那寒门子弟霎时红了的脸,对江时雨道:“来,我们继续谈。去取我今年酿的杏花酒来,我与怜春不醉不归。”

“……”江时雨:“今年?”

“知道你要来,我特意去酿的。”于三郎哈哈笑着,“应是能喝了。”

“……”

江时雨名声太大,又是促然前来,那些原本高谈阔论之人,在侃侃而谈时都忍不住瞄着他,即使江时雨不说话,只举杯浅笑,他们都不由自主生出班门弄斧之感来。

声音都小了不少,原本热闹的清谈此刻沉寂了不少。

江时雨见状,加入了清谈。他的话少,点到为止,却鞭辟入里,引人深思。听的人或豁然开朗,或蓦然沉思。

最难得的是他的态度十分和善,与他们论理时并不因自己的深厚去鄙薄他们的浅见,既不高高在上,也不夸耀自身。

不过一两局谈论,众人已对他心服口服。

有人起身对他躬身作揖:“多谢江郎君赐教。郎君大才,独绝其世。今日一见江郎,如河伯见北海若,方明白自身的浅薄。若不是郎君,我还如那夏虫井蛙,自困其身。”

待了不过半个时辰,江时雨便和于三郎离去,游逛此院。

两人起身离座,众人都心中舒了口气。有人私语:“我刚刚恍如身在梦中一般。”

“我刚刚辩谈时江郎君看着我笑了!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或者说的不好?”

“你刚刚说的引经据典,中规中矩。应该没有……吧?”

“那他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好,赞同赞赏我?”

“那肯定没有!”

“……”

一片热闹中,就显得这一小片地方尤为安静。

有关系好的同伴悄悄道:“你刚刚未免有些无理了,你要不要现在去给江郎君道个歉?我瞧着江郎君气度非凡,定不会与你一般计较。”

那名寒门子弟脸色不好,紧抿着唇不说话。

有人“啧”了声:“方旭,我知道你家之事,但此事又不是江郎君做的,你这是迁怒。要知道君子不迁怒,不贰过。你此行可配不上你的德。”

“你!”

自己的这些友人对世家大族,特别是把持朝政的四大世家,平时提起都是一副鄙夷状。这会儿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就如此推崇江时雨。

方旭一时气愤地说不出话,只能哼了声,甩袖离座。

身后人“哎”了声:“他走什么!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另一边,江时雨和于三郎在长廊中穿行。光影打过漏窗,在他青衣上流过一道道意趣的光纹,一晃而逝。

跟着他们的人知道二人要谈话,都离的远远的。于三郎这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江时雨抬手拂过一旁杏花枝。

“你跟我装什么?”于三郎看向他,“说了明日到,你却今天就来了,定是出了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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