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怎么还吐血?薛寄云暗自心惊,道:“喝了那么多药还不行吗?御医都在做什么?”
小皇帝不会真的撑不下去了吧,薛寄云面露紧张,双拳紧握,将手中的帕子揉成了皱巴巴的咸菜。
“陛下这病实属蹊跷……”李公公遮遮掩掩,半晌为薛寄云解释了来龙去脉,“奴婢虽然伺候陛下时间不长,但也知陛下自小体弱,因长于掖庭,并未得到许多照顾,是以先天不足后天不济。但先帝在时,奴婢也曾见过陛下几次,虽瞧着瘦弱,人却尚且精神,并不能看出得了什么大病,便是先帝刚走,奴婢意外得以到陛下身边照顾,也不见陛下如此孱弱。蹊跷便是在陛下登基之后,不知那一日起,身体便一日弱过一日,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薛寄云细细听来,摇头道:“难不成是因为朝事劳累,拖累了圣体?”
李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朝事虽忙,底下的人却不敢拿陛下圣体当玩笑,况且前朝还有太后与摄政王为陛下解忧,然而陛下的身体还是日渐羸弱,就在娘娘入宫前,陛下便是晕倒在了大殿上,吓坏了一众朝臣。”
难怪那段时日萧挽河像是住在了宫里,原来当日情形竟然如此惊险。
薛寄云讷讷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御医虽换了好些个药方,却是治标不治本,”李公公叹了口气,“他们也还未查明,不知陛下是何故晕倒,乃至吐血,听闻摄政王正准备召集天下术士前往京城,为陛下治病……奴婢该死,并不是故意探听前朝要事,只是实在担心陛下……”
薛寄云一愣,萧挽河最近这么忙,原来是在想办法为小皇帝治病。
也对,若是小皇帝出了什么事,萧氏王朝必然风雨飘摇,他这个摄政王亦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是以肯定要想法子让小皇帝醒来。
薛寄云安慰道:“公公不必如此,你对陛下的衷心我都看在眼里,既然摄政王已有了对策,想必很快便有进展了吧。”
“希望如此。”李公公无奈道,“娘娘日后请多来看看陛下,太后娘娘最近似乎十分忙碌,已有几日未来看过陛下了,如今只有摄政王爷与娘娘在大明宫里随时都能前来,摄政王自不消说,奴婢却也知陛下心中其实甚喜娘娘,拿娘娘当家人一般,而娘娘又跟摄政王爷一处儿长大,情谊深刻,自是更能跟陛下合得来了。”
他这般说辞,倒是说进了薛寄云的心坎里,不知怎得他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小皇帝其实同他一样,都是庶子,身边无人帮衬,便只能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不过崔太后虽然张狂,又能有圣人厉害吗?薛寄云心里头直打鼓,想到了崔太后那张艳丽逼人的脸,难免有些发虚。
看向小皇帝的眼神也越发慈爱了。
小皇帝比他还小两岁,比薛明珠还小,就如同他的弟弟一般,如今弟弟还在病痛中煎熬,他又怎能放心得下。
薛寄云胸中无中生有地产生了一阵疼惜。
李公公点到为止,便出去找御医问询进展去了,薛寄云单手支着头,望着小皇帝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薛寄云还未来得及转身,对方早已走过来,拿起薛寄云的一只手,扣在手中,道:“陛下这样睡着,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盯他这么久?”
萧挽河冷冷淡淡地说道,他站到薛寄云身侧,正好将薛寄云挡住了,只有迤逦的裙裾与萧挽河身上宽大厚重的朝服交相辉映,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过来,免不了要称赞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哥哥。”薛寄云将头靠在萧挽河腰侧,意兴阑珊地道,“我只是担心,陛下的病……真的还能好吗?”
萧挽河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招募令已下放下去了,召集全国之力,总有办法将陛下医好。”
二人正絮絮说话间,外头又一阵脚步声,薛寄云忙坐起身,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萧挽河手中抽出来,偏萧挽河纹丝不动,只好幽怨地瞪萧挽河一眼,小声道:“哥哥,有人来……”
“有人来又如何?”萧挽河淡笑道。
薛寄云都能听得到脚步声,萧挽河不可能没听到,他偏偏完全不理,反倒明知故犯,将薛寄云的手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对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薛寄云听出来,是折返回来的李公公。
“摄政王爷,薛娘娘,该让陛下喝药了。”李公公走过来,神态十分自然,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薛寄云与萧挽河的亲近。
薛寄云实在有些心虚,手指在萧挽河手心挠了挠,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挠得萧挽河莞尔一笑,突然开口道:“别闹。”
李公公迟疑地看了过来,薛寄云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