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本影集,黑色布艺的封面,精致高档,但明显很有年头了。
姜思茵把影集放到桌面上,正要打开,突然发现抽屉里剩下的笔记本压着张黄色便签,似乎写了什么字。
好奇心驱使着她把那张便签抽了出来。
便签已经褪色了,边角泛白,似乎不小心被水打湿过,上面的字迹被晕开了些,但还是能看清楚。
姜思茵拿着便签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医生您好,我下午有个重要面试要去一下,麻烦您帮忙看一看108床的病人,非常不好意思qaq但是我不工作的话就很快交不起住院费了,谢谢呀。这是我电话:152,有事情可以打给我,我会马上回来的。】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字迹,她脑子里就像陈年的磁带被卡住,只有断断续续的无法分辨的声音,数不清的画面极速地在脑子里飞驰而过,却每一幕都看不清楚。
那些只顾着奔波的年月,她从未留意过身边的人,那天把便签放在值班室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当天值班的是谁。
可原来,他那时候就记住她了吗?
他眼里总是深邃到不见底的眷恋,那些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温柔,和那种宿命般的熟悉,原来都不止是她所以为的那样简单。
他所说的一见钟情,原来比她以为的早了那么那么多年。
眼泪滴在便签上,把那些字迹晕染到模糊,她连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看不清楚。
慌乱间门把便签翻到背面,是一个无比隽秀工整的字:【好。】
每一笔都是无比认真的力道,仿佛自言自语的认真。
因为没人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