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好几天没回他的微|信,班上碰见了也不说话,远远看到就掉头走开,嫌恶全摆在明面,没必要隐瞒。
她直截了当地‘嗯’一声认了。
周徊拧眉,“那我要怎么做……”
“不用。”林曼星拒绝,“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想这件事了。就好好学习,大家各做各的事吧。好了,晚自习快开始了,我要抓紧时间去楼下打水。”
林曼星推开他,提着水壶下楼。
丁咏珊追上来,说她傻,话说清楚,那个资料可以收啊。不让他出出血,怎么长记性。
林曼星摇头,“跟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搅和在一起,只会更麻烦。”
丁咏珊问:“那我能拿吗?”
林曼星歪头,不解,“拿什么?”
丁咏珊支支吾吾:“就那个资料。”
林曼星说:“你可以以你自己想要去问他。”
丁咏珊点头应了。
回到教室,周徊还站在她们座位附近。
丁咏珊开门见山地问:“周徊,你那个资料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曼星去找别人说话了,不在座位。
周徊交出来,“可以。你能帮我……”
林曼星特意叮嘱过,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一听这话,丁咏珊缩回手,“只是我想看,你要是有附加条件我可不敢拿了。”
周徊笑笑:“罢了。给你吧。”
“谢啦。”丁咏珊收下资料,坐在座位上翻看,爱情果然是第一原动力,写得好详细,比老师发的标准解析还清楚。
每天晚自习结束,边朗会拉着林曼星讲题,备用教室有别人,她不想被人误会,拉着他去操场。
两人就坐在场边,靠着路灯讲题。
物理卷后面的大题难,讲解一题要很久。
每天讲一题,讲到周五才讲完。
合上卷子,边朗收好笔,“全部讲完了。”
林曼星收拾好书包,“陪我坐一会,可以吗?”
“当然可以。”边朗坐回来,“心情还是不好?”
周五的操场很热闹,不少人在夜跑锻炼。
不停有人从两人面前经过。
林曼星拉着他走到树荫下,“你说我要不要转去文科?听说隔壁实验班有一个女生期中考后转去文科,这次月考就进文科前五十了。”
边朗皱眉,“怎么突然这么想?”
“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好笨,好像怎么都学不懂。”
“一次考试不行就否定自己?”
“嗯……”林曼星捂住眼睛,深呼吸几次,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当初为什么选理科?”
“跟爸爸赌气。也有点喜欢化学吧。”
“那……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当老师吧。”
“那倒是选文选理都行。”
十五六正是追星的年纪,林曼星也有崇拜的人,但不是明星,是一个老师。她在新闻上看过她的事迹,这位老师建立了一所全免费的女子中学,让家境贫困的女生有书可读。
惠崇也是县城,但还算富裕,没听过谁家因为贫困没法供孩子读书。可林曼星听到新闻说贫困山区的女生更容易失学时,却不禁眼眶通红,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想到这里,林曼星情绪激动,“要是我当老师,我要教育男生尊重女生,要教育女生自信自强,把重男轻女的思想掐|死在摇篮里。”她站起来,昂首挺胸的,把台阶当成了讲台。
说完一长串,附近的路灯熄灭。
到清校时间了,操场上的人背包散去。
昏暗的环境将林曼星拉回现实。
目标很远,现在她只是个物理不及格的小loser。
她坐下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不会阿……”
“那你笑?”
“挺可爱的。”
忽然被夸奖了!
林曼星噘嘴,低下头,盯着鞋尖不知道回什么了。
“那你说我选哪科好呀?”
“这是你的人生,必须由你作决定。”
“嘁……”其实她早猜到边朗会说这种没用的安慰,也没想从他这得到答案,更多还是想发泄情绪吧。
只有面对他,她才敢说实话。
边朗拉着她站起来,递出一张纸,“但是我相信你选哪科都会读好的。”
“真的吗?”
“真的。”
“喏。擦擦吧。鼻涕和眼泪一起流,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