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测,十七班后测。
人多,老师怕撞伤,一个班又分成两个组。
林曼星的学号靠后,分在第二组。
天气冷,林曼星套了件秋裤,腿迈不开,跑得更慢。干燥冰凉的冷空气随跑步灌入呼吸道,鼻腔很凉,很想流鼻涕,嗓子又干得不行,像被冷风生扯着,非常痛。
偏偏在最后一圈,体育老师忽然拍手,叫她们加快速度,说不合格的下节课还要重测。
林曼星的体测成绩一直是在及格线边缘。
一想到重测,她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最后一圈拼尽全力,顶着风拼命跑。
冲过终点线的一刻,力气用尽,身体也松懈了,她没注意到左脚边有个小石子,一脚踩上去,冲刺的惯性没耗尽,右脚仍是向前的,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所幸穿得厚,没擦伤,只是左脚扭伤了。
几个上一组跑完的女生围过来,扶她到旁边坐着。
远在操场另一边的边朗几乎是在她摔倒的同时站起来,“星星。”
陆震宇在玩手机,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喊叫,手一抖,手机掉到地上。
“少爷,你要是担心就过去看看呗。瞎喊什么。”他捞起手机,钢化膜碎成两瓣,“天呐。我膜碎了!”
“我给你买新的。”
“你是该赔我……”
“一会你买个冰杯给她送过去,再把我柜子里的云南白药一起送过去。”
“你怎么不自己送啊?”
“啧。”
“得得得。我给你送,行了吧?”
体育课在最后一节,体测结束,老师就提前放她们去食堂。
林曼星崴脚了,一瘸一拐地跳着走。
丁咏珊搀她坐到座位,“你坐着,校园卡给我,我去帮你买饭。”
“谢谢。今天我请你吧。”
“好啊。那我买两个炖罐吧?”
“可以。”
林曼星脱掉左脚的鞋子,左脚踩到另一个凳子上,她拉开袜子,检查脚腕有没有红肿。
陆震宇走过来,“这个给你。”
“这是?”
“冰杯。扭伤用冰敷,可以缓解疼痛。二十四小时以后再用热敷促进血液循环,缓解淤青。这个是云南白药的喷雾,你晚上洗完澡再用吧,喷在伤口,用手揉开。如果你疼得很厉害,过一会,脚腕出现水肿的话,要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哇,你懂好多啊。谢谢你。”
“没事。我们练自行车的时候经常摔倒,所以都懂。”
陆震宇送完东西,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抬手按掉挂在耳边的蓝牙耳机,回到座位,又把蓝牙还给边朗,“都按你交代的说了,满意了吧?”
“麻烦你了。”
“你真的很拧哎,有误会说开就好了。干嘛这样偷偷摸摸的啊,你做的她都不知道,很亏啊!”
“无所谓。她没事就行。”
“哟。少爷还挺深情的?”
“啧。”
“啧啧啧。”陆震宇躲开他挥过来的手,吐舌翻白眼,做出一个贱嗖嗖的鬼脸,“少爷牙疼。我知道啦。今天晚餐,你请客啊!”
晚自习结束,林曼星的脚还是疼,走得很慢。
回到宿舍区,中庭站了好多人。
一问才知道,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流星雨,城区内可见。
住宿生全挤在小小的中庭,仰头盯着天空。
林曼星不感兴趣,想上楼,脚不好,不敢硬挤过去,只好站在旁边,仰头跟着看热闹。
前面同学在讨论——
“还有五分钟!”
“我要赶紧把心愿想好!等会一次性许!”
“擦过也就几秒钟吧,别贪心啊,许一个就够啦……”
“你管我啊……”
……
以前在惠崇,没电视没网络,没什么娱乐项目,晚上林曼星就搬出一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仰头看星星。农村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工业烟囱,天朗气清,明月高悬,星星密集地布满天空。
嘉禾市四处是高楼,却离星星更远了。
她很久没看过天空了,有时候写作业到凌晨,想看看月亮,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只有防盗窗。
明明是同一片天空,这里的星星怎么这么少呢?
忽然人群骚动,有人指着天空高喊:“看!是流星!”
林曼星仰头,瞪大眼。
有一个亮点从左至右划过夜空,特别亮,拖出的长尾是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