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还有很多,难道你播种、收割也这样随心情乱来?也许你觉得现在学校的课程没用,但这全是基础。一亩地播几斤种子是数学,化肥如何调配是化学,涉及养护可能还有外文资料,这些全是现在学校教你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老师。”
“没事。以后有事可以和老师说、和警|察说,不可以以暴制暴。好了。去上课吧。”
“林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能给你的支教评定加分吗?”
“你让我想到一个人。”
“很重要的人吗?”
“对。”
“杜威,你如果真的有想保护的人,就要先学会保护自己,要更加刻苦,要变得很强。明白吗?”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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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在即,学生的心理很重要。
林曼星尽可能摸清班上每个人的家庭情况,私下找几个学生谈话,不再有学生逃课,课堂纪律逐渐好转。
学校要发放奖学金,安排教师去家访。
陈阿妹将家访的任务交给林曼星。
林曼星根据上学期的成绩单,很快拟出一份学生名单,这些同学也是学校冲刺市重点高中的希望。
其中有一个女生,她格外关注,从拿到点名册,就在心里给她画上五星重点标记。
女生叫林招娣。
和她户口本上的曾用名只差一个字,林曼星比她更直接地使用了‘弟’。
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女生是年段第一,是最有希望上市重点高中的。
校长说贝竹办学十年,还没学生考上重点,如果她能够考上,学校可以给她提供三年的学费,以此激励之后的学生。
学校周五会安排晚自习,但学生也可以选择回家。
林招娣要准备中考,都会留在班级做题,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周六,林曼星起早去宿舍找她,要和她一起回家。
天渐热,她收起长袖,换上短袖长裤。
林招娣仍穿着冬季外套。
两人先乘车再走路,走到中午才到进村。
一路颠簸,林曼星热出一身汗,掏纸擦汗,悄悄贴了贴腋下擦掉深色汗渍。
第一次家访不想给家长留下不好的印象,她格外注意细节,出门前化了淡妆,担心家长觉得她不够朴素专业,又洗掉妆容,素颜上阵。
她侧目,林招娣同样满脑袋汗,腋下也湿掉一片。
“招娣呀,书包是不是很重?老师帮你拿吧?”
“不用。”
初三总复习涉及的课本多,每周背来背去的,书包塞得满当当。
林曼星手勾住书包带往上提,帮着减轻重量,“要不要把外套脱了,热不热呀?”
“没、没事。”
“行吧。”
她声音小,别别扭捏的,两条腿好像都不会走路了。
林曼星松手。
走了一段,林招娣热得不行,拉开外套拉链,撸起袖管,可袖子刚提到手肘,又马上放下去了。
不过露出两秒,林曼星就明白她为什么坚持穿着长袖。
她小臂有几道淤青。
和以前林励阳用皮带抽的一样。
林曼星揪住她,在她面前蹲下,“告诉老师,是不是爸爸打你了?”
她是被林励阳打的,自然以为眼前的小姑娘也是。
话一出口,想到学生名录上的家庭情况,林招娣的父亲在外务工,两年才回一次家,今年春节都没回家,现在怎么可能在家。
“难道……是妈妈打你了?”
“没有。不是的……”林招娣两手背到身后,连退三步,拼命摇头否认,怕林曼星不信,主动提起寒假高烧住院,妈妈是如何着急,又是怎么细心照顾她的,“妈妈对我很好的。这是……”
可小臂的伤痕真实存在,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林招娣将头一低,不再说了。
林曼星拉她坐到路边的一棵歪脖树下。
支教的一个月,林曼星学到最有用的管理学生的方法就是真诚交心,先聆听,后给建议。
“你是还有两个姐姐吗?”
“三个。”
“嗯?我看学生档案是……”
“我大伯只有一个儿子,想要一个女儿凑‘好’字,但大伯母做过手术没法怀孕了。我出生的时候,大伯想收养我,我妈舍不得,家里也确实养不过来,就把三姐送过去。后来,家里条件好一点,又把三姐要回家。不过三姐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