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忍下来的。我去的那户,女的妈妈还劝她说男的没染|毒、没|嫖已经很好了,让她多体谅。”
“那谁体谅她啊?!”
丁咏珊两手一摊,“没有人。”
林曼星碎碎念地抱怨一阵,瘫到床上,瘪嘴沉默了。
这事无奈,也无解。
天渐渐热了,宿舍全天都开着空调。或许是不开心,浑身都冷,林曼星调高一度,拉过被子裹紧。
在外跑了一天,身累,心更累。
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好像回到在惠崇奶奶家生活的日子。
堂哥、堂弟也寄住在奶奶家,他们都是林家的孩子,待遇却千差万别。比她大、比她小的都不需要做家务,林曼星需要。
她曾经问奶奶,为什么堂哥堂弟不用做?
奶奶说懒惰的女生以后找不到好婆家,是嫁不出去的,这是在提前培养她。
年纪小,林曼星听不懂她的话,嚷着不公平,把竹筐一丢,说什么也不做了,甚至说嫁人是要她做这些,她就待家里不嫁人了。
奶奶罚她去跪祠堂。
跪祠堂倒是不用做家务了,就是膝盖好疼。
在祠堂听奶奶、姑姑、婶婶轮番念经,家风祖训全搬出来念,林曼星不服,家谱都不让她入,凭什么要她遵循这些规矩。可再扯皮,耳朵要磨出茧子了,膝盖也要跪肿了。
她以退为进,点头认错,不再抱怨,但会在做家务时偷工减料地躲清闲。
梦着,想着,眼角渗出泪,滚落脸颊,留下两道白痕。
林曼星肩膀倏地一抖,被真实的梦境的吓醒了。
她坐起来,手按在胸口喘|气,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讨厌惠崇不是因为做家务、干农活辛苦,是这种压得人透不过气的不公平待遇。
她提小竹筐和大人去果园摘番茄,堂哥、堂弟却能在村口放风筝玩到天黑。
等待她的是无尽的责骂,好像怎么做都不够好,她必须勤劳,不可以埋怨,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丁咏珊倒来一杯水,问她怎么了?
林曼星摇摇头说没事,掏出手机给林美凤发消息。
那些人毕竟是她们的丈夫,林曼星不想以恶意揣测他们,再三斟酌用词,继续敲字。
[星]:美凤姐,我还是希望网店只有你和村里的全职妈妈参与就好,不要再带人了,人越多,想法越多,不好做。
[林美凤]:嗯。我懂。我也是这么想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曼星稍松一口气。童年的经历如梦魇时刻纠缠她,她不想再让更多人陷在噩梦里。
**
周四,林美凤请两人到家里商量注册网店的事。
林曼星调课,空出周五,乘车过去。
只有林美凤在家。
“美凤姐?”林曼星顿滞一瞬,抬起的脚踩在门槛,差点滑倒,幸好边朗及时伸手扶了一把。
边朗拽胳膊,搂着她进门。
林美凤打开电脑,“她们决定和村里人一起开网店了。”
“啊?那我们……”林曼星两手按在椅子扶手,不知该坐下,还是背包离开。
只有林美凤,人手不够,做不出足够的绣品开店。
她问:“那就继续挂在他的服装店卖?”
林美凤摇头,“不能总麻烦你男朋友。我还是注册一个网店,能做多少就上架多少件,卖完了再做再上架。我不想和村里男|人合着做,我还信不过他们哩。人少点就赚少点吧。”
林曼星拧眉,“她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吗?”
林美凤叹气摇头,不继续说了。
林曼星浅笑,“没事。你说吧。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待的时间短,信不过我?”
林美凤愧疚地点头,拿出一个牛皮信封,“林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费心还费钱。这个电脑钱还给你。”
“不着急。我们留个微|信,你赚钱了,再转钱给我。”
“好……”
一下午,三个人在客厅填资料注册。
登上系统,发现原先想好的店名注册过了。店名带地方名,应该就是被村里抢先注册掉了。
原来那天男人不是来咨询她们的意见,是来通知她们的。
名字是当初一起商量的,林曼星不甘心,“她们太过分了吧,不说一声就把名字注册了?”
林美凤似是早有预计,转而填入想的另一个店名,“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她们也不容易。算了。那天想了好多名字,换一个注册吧。”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