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冉羊的面色都变了,小心翼翼地看向魔尊。
小时候的小魔头日子不好过,吃都是又冷又硬的馒头,不仅难吃,还时常脏兮兮的,吃了还容易腹痛,从此他就落下了极为厌食的毛病,自从辟谷后,就再也不碰这些灵食。
饶是冉羊做得再花里胡哨,他瞥一眼就会想起小时候那些食物的味道,便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本来这种食物燕雪衣应该毫不感兴趣,嗤之以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吃东西吃得那么讲究又好看,他突然间觉得,味道应该不错。
于是在冉羊震惊的目光当中,这个大号厌食症突然间夹走了一块她碗里的肉片。
他尝了一口,皱眉,“还行。”
岁:所以为什么吃她碗里的?
她接下来就发现,邀请此魔和她一起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那好几碟的配菜,她每夹一块,都会被魔头在半空中截胡。
她突然间运上了三分灵气,筷子如飞,在半空中一根猛地飞向那魔头,一根飞向肉片,眼见着就要成功吃到,下一秒,筷子被他给夹住了。
魔:哈
魔:哈哈哈!
岁:你今年几岁了?
战争一触即发,两根筷子在半空中打得只剩下了残影。
冉羊:不是,再端一碗上来不就好了么?
他立马就要去厨房,却听见尊上道:
“不用了,东西要抢着吃才比较香。”
冉羊:?
最后,战斗以两只筷子被打飞收场。
两个人都吃了个寂寞。
那魔头掏出了帕子擦了擦手,朝她挑了挑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姿势就像是要商讨什么大事的样子,尤其是那魔头往后一靠,又像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大债主,准备亲自逼债似的。
她立马想起了昨天夜里的事,立马就想要找借口离开。
她一愣。
什么叫“也不是不行”?
她盘腿坐在了万魔窟的角落里,任由金色的铭文爬上她的面颊,这让她的面颊显得像是神佛一般,有种神奇的悲悯之感。
她意识到了万魔窟不是个合适的地方,但是权衡了一下机会难得,而这金钟境,只要有一丝灵气,就能维持运转。
他面色阴沉得很滴出水来,他从未生过这样大的气,周身的魔气暴涨,一双丹凤眼里全是暴躁的怒意。
她在这里停下。
他的气压低得吓人,一双丹凤眼压迫感极强地盯着她,讥诮地缓慢开口道:
许久之后,她才从那种入定的状态渐渐的苏醒,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万魔窟,而是魔宫。
就像是已经把宝藏叼回巢穴里、确认过她的存在的巨龙。
“你。”
她叹息了一声,荡开了一只魔,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了下来。
他了解她,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巩固修为。
无数咆哮的魔气朝着她涌起来,一波波地冲击着金色的小剑铭文。
它难得没有嘲讽她,但是这话听起来却很是意有所指。
没人知道,万魔窟的最深处藏着什么,万魔窟又有多深。
她说:“我不想找死。”
果然,片刻后,她跟了上去。
那里有无数混沌邪恶的新生魔,他们大多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就是一团混沌的魔气。那是最佳的试炼场所,天然的磨刀石。
——她根本没法拒绝他。
祖师爷不是故步自封的人,在创《昆仑剑诀》之时,博采众长,显然这金钟境,就有参考过佛修的功法。
他说:“跟我来。”
她却听见了剑灵的声音:“你的心不定,如何不动如金钟?”
周围一丝的光都没有,举目望去,像是永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出现的魔还是最最低级,几乎没有神志、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混沌魔气。但是生存的残酷规则,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就像是一次次的冲洗,一波的魔气冲击,边能够让金色的铭文更加亮一些,金钟境也愈发强悍。
在回魔界的路上,她已经翻开了《昆仑剑诀》的下一页,第四重,金钟境。
她不知道。
小金人的演示非常简单,只需要将金色小剑组成的铭文遍布全身即可,这样只要运转剑诀,就能够做到在用剑之时,不需要额外分心防御。
他才过了一天有家的生活,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这魔头都要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她不在,魔宫就不像是家了,又会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