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又了无生趣。
他救她，就是为了报恩么？
他们现在来到的，就是万魔窟最外围的地方，这里距离深处还很远。
她不搭理剑灵，黑发在金色的微光之下无风自动，慢慢地让金色的铭文爬上面颊。
“你想要找死，本座随时可以成全你。”
他本来还是闲庭信步，想看看那剑修在做些什么，却见到了那里头有异动。那些尖啸的混沌魔气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扑过去，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还有源源不断的魔气冲过来。
“燕燕？”
她不得不再一次加强了防御，昆仑剑发出了嗡鸣之声。
他大步朝着她走了过去，直接把她抱起，面色阴沉地大步朝着魔宫走去。
他沉默地坐在一边，高大的青年像个黑色的幽灵，冷冷地看着她，一声不吭。
当年的时候，小魔头修为又不高，是不是也是这样咬牙爬上去，踩着别的魔，也被别的魔踩着，在不停地厮杀里硬着头皮往上爬，还要带上她这个拖后腿的。
大魔头把她带到了外面就止步了，并没有要跟进去的意思。
实在是这魔头昨夜实在是让她太猝不及防。
她试着去想，如果她是当初的小魔头呢？要有多强的保护她的信念，才能够咬牙背着她爬出万丈魔渊？
大魔头眯着漂亮的丹凤眼，心情无比愉悦地看着她抿着唇，恶劣至极地勾起了嘴角。
“你疯了，在万魔窟里入定？”
她在对战那只巨大的石兽之时，已经突破了千钧境。
那魔头见她去了许久也不曾归来，于是去了万魔窟寻她。
很多年前，那里对于小魔头和她而言，是个危险至极的地方，但是时隔多年过去，她修为已经到了元婴中期，万魔窟对于她而言，再也不是什么有去无回的地方。
这里，还只是万魔窟的外层。
“好。”
她抖了抖剑尖，头也不回，足尖一点就朝着这万魔窟下面飞掠而去。
剑灵闲闲道：“这金钟境对你而言应该是最简单的，但是你的信念不够。”
试问这世间，还有哪里会比万魔窟更好的练剑之地呢？
剑灵：“保护自己的信念，不过你这样的蠢修士，恐怕很难对保护自己有过于强烈的信念，不如想想保护别人。”
但是一副逼债嘴脸的大魔头突然间一改风格，冷不丁地开口道：“你想去万魔窟练剑么？”
呼吸滚烫，吐息在她的面颊，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寂静。
——可此魔突然间，不想当人、也不想当魔，突然间说给她当狗也不是不行。
她从未想过信念这件事，但是一旦意识到这一点，进步就如有神助。
可他无法无天，又不是什么仁义之人，反而是个恶贯满盈的魔头。
剑灵却慢悠悠道：“这世间，唯有局外人最冷静，若你是局中人，还想要淡定如从前，那就是痴心妄想。”
“若是遇见意外，可以叫心魔。”
她坐了起来：“燕燕。”
她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
她越朝着里面走，越发现周围只有浓郁无声的黑暗，三不五时就会有尖啸的魔气嘶吼着朝她飞来，又被她手中的昆仑剑给荡开。
她又不是泥胎神塑，如何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这里，还只是万魔窟最外围，仅仅是些混沌的魔气，还没有强大的魔族。
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尤其是她身上的金光在逐渐暗淡，如果她没有及时从入定中醒过来，她就是这葬身万魔窟的无数养料之一！
——这么一看，她又像是个欠债不还的了。
他身上一瞬间魔气暴涨，猛地逼退了源源不断朝着她冲过来的魔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万魔窟，却是她第一次清醒地来到万魔窟。但是这样一个暗无天日、连闭眼都不安生的地方，当年的小魔头，在这里待了多少年？六年？五年？
她确实时常觉得此魔头爱咬人很像是大狗，也的确慢慢学会了哄他、暂时稳住他的方法，可是他，到底是只魔，还是个极为凶残的魔神转世。
这场面并不浩大、恢弘，反而挤挤挨挨，无数黑气蜂拥而上，疯狂地朝着上面爬，浑不在意把下面的魔族给踩下去，伴随着魔与魔的厮杀，显得无比混乱。
昨天被他吻过的地方，突然间变得无比滚烫。
他以为这剑修有分寸，谁知道这剑修平日里练剑疯，没想到能疯成这样，她这是想要尝试自己的极限——可这是在万魔窟里面，她也敢直接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