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顺治十四年出现过一次科举舞弊这样的大案,先帝对于科举舞弊一事深恶痛绝,当年的处置严厉非常,故而接下来这一甲子的时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科举舞弊的现象。直到今年,是第二次,那些蛀虫官员定是见皇上您仁善,因此养大了他们的胆子。是以奴才认为,此次科举舞弊的涉案官员,需全部严惩,以正纲纪,如此才能威慑众人,以安天下学子之心。”
“奴才/臣等附议。”
不管这些官员们都有什么小心思,此时面对震怒的康熙,态度都是出奇的一致。
说话这人是康熙的心腹,所以这番话正好说到了康熙的心坎儿里,康熙当即便下旨,任命张伯行为钦差大臣,于江南彻查科举舞弊一案,并传旨到安徽,命安徽巡抚梁世勋与张伯行共同审理。
在科举舞弊面前,户部贪污案倒是显得不值一提,不过在众位阿哥把折子递上去后,康熙还是将此事给处理了,只是之前想要用此事考察自己这些儿子的心思早已荡然无存。
下了朝,十三贝勒先去景仁宫给曹玥请安,在宫里耽搁了一会儿,回府时便听奴才禀报,说曹寅大人正在书房等候。
原还想先去正院儿的十三贝勒脚下一转,直接回了书房。
“舅舅不必多礼。”
十三贝勒一踏进书房,曹寅立即起身行礼,十三贝勒很是敬重自己这位嫡亲舅舅,忙伸手阻拦:“舅舅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江南科举舞弊的事儿?”
曹寅顺势直起身子点了点头,李卓见自己的主子要议事,极为有眼力劲儿的让人上了茶,然后带着人退下,再把书房们给关上。
十三贝勒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舅舅坐。”
曹寅的脸上的神情看着有些不对劲,不似往常一般沉着冷静。
十三贝勒眸光轻闪,未曾等曹寅开口,心中便有了两分计较。
说的是江南科举舞弊,可他心里清楚的很,曹家虽然早已入京,但势力的根基大半都在江南,此次江南动荡,曹家怕是会受些影响。
曹家是他的母族,是自他出生起就和他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曹家势力受损,他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不为别的,只为了共同的利益,十三贝勒也不会不插手这件事。
正想着,曹寅就开口了:“今日早朝皇上的态度,想必贝勒爷也看得出来,江南科举舞弊,皇上对此深恶痛绝,更是有彻底清查之心,否则也不会舍近求远,不让京城官员插手,而是不远千里往安徽传旨,命安徽巡抚和江南巡抚联手彻查。”
这安徽巡抚和江南巡抚,不同于大部分的京官早已有了选择压了宝,他们背后可没什么人,一心只为皇上效忠。
“这我自然是知晓的,科举乃是国之重事,江南官场胆敢在此事上做手脚,就活该被皇阿玛清算。”十三贝勒说着,还看了曹寅一眼,想起曹寅的不对劲儿,突然皱眉道:“舅舅,莫不是……”
话未说出口,但曹寅却明白十三贝勒的意思,尴尬又为难的点头,口中却难以启齿,久久不曾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曹寅才道:“贝勒爷可知苏州织造?”
十三贝勒垂眸想了下,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个人名:“李煦?”
他身为天潢贵胄,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记住的,相反,能让他记住,并且有些印象的,也就是那人和他有些关系,并且还算有用。
曹寅苦笑:“贝勒爷还记得,那想必贝勒爷也知晓,李煦是奴才夫人的娘家兄弟,更是曹顒的嫡亲娘舅。”
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