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十三贝勒算是彻底明白了:“科举舞弊一事,他也有参与?”
话里隐隐带着怒气,但这事儿是事实,曹寅也是昨日晚上才收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做出对策,今日早朝皇上就下令严查,以至于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下了朝就过来,想着商讨出个对策来。
曹寅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来回捻着:“是,不过贝勒爷别太担心,他参与的并不多,贪污的数额也少,只是奴才想着,在这种风口上,哪怕贪污的再少,总归他的手也是不干净的,到底对奴才,对您有影响,万一再被直亲王他们抓到了把柄,借此来弹劾您,那奴才的罪过就大了。”
他们曹佳氏一族,早就把宝压在了十三贝勒身上,与他一荣俱荣,自然不希望十三贝勒因为他的关系,影响到十三贝勒。
十三贝勒深吸一口气,也没安慰曹寅,只道:“听舅舅的意思,是想保下李煦?”
曹寅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此事:“奴才知道这件事让贝勒爷为难,可李煦犯了再大的错,他也是曹顒的外家,在旁人看来,李煦与曹佳氏是一体的,所以保全李煦,也是保全曹佳氏。”
单单只李煦一人,并不足以让曹佳氏一族伤筋动骨,顶多安静一段时间,可这种夺嫡的紧要关头,还是不要出这种事为好。
十三贝勒没有接话,指尖轻点着手边的小几,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得脑子飞快的转动:“舅舅,你同我说实话,科举舞弊案,李煦的手伸的长不长?”
若是长的厉害,那么保他还不如不保,趁早自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曹寅一听这话,忙道:“贝勒爷放心,李煦胆子不够大,并未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儿来,就是收了一个族亲的孝敬,找人把他族亲的名次往前提了提,其余的,李煦是一点儿也没沾手。”
十三贝勒忍不住讥讽道:“舅舅这话说的,胆子不够大还敢在科举里头插一手,若是胆子够大,这科举岂非是他得一言堂了?”
十三贝勒语气不好,曹寅也不敢在替李煦说话,好在十三贝勒不高兴归不高兴,曹寅的面子还是给的:“趁着如今事情刚闹开,赶紧给李煦传信,让他自己上一封请罪折子递到御前。”
曹寅听罢,眉头直皱:“此时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是这个时候上请罪折子,奴才怕皇上会杀鸡儆猴,拿李煦开刀。”
李煦的命要是保不住,对他得一双嫡出儿女,影响可是极大的。
十三贝勒忍住翻白眼儿的不雅举动,解释道:“这个时候让他递折子,只是要他一个态度。等他折子递上去,我会想法子让他的折子暂时不会出现在皇阿玛跟前,等事情快结束了,皇阿玛自然会看到,届时有了旁人当挡箭牌,皇阿玛对李煦的处罚也就不会太严重。”
说罢,十三贝勒的眸色渐深。
他御下极严,就这都有人在科举舞弊上插了一手,他那几个兄弟的手未必就干净到哪儿去。
第197章
正如十三贝勒所想, 江南科举舞弊案,牵扯的势力甚广。
因为江南是大清最为繁华富庶的地方,又远离京城, 稍有些势力的阿哥们, 哪个在江南没些人手?
而这些人手中, 又有谁能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自己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没有人能保证!!!
所以在这件事上,从前斗的恨不得抓着对方一个小把柄就上折子弹劾的阿哥们,出奇一致的沉默了下来。
不过也只是明面儿上的沉默, 暗地里, 仍旧是波涛汹涌,恨不能下黑手多折了对手几个得用的官员才好。
有了他们暗自插手, 这个案子的进展就慢了下来,一个多月过去了,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