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是以宋晏宁觉着,这一世能同江昼在一处,有了夫妻之名,实在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降幸于她。
暮色四合,宋晏宁摘了几株姬云阁那方打苞初开的红梅,跨门进来时,正巧见江昼站在屏风后兀自换着衣裳,将红梅搁在一旁的罗汉榻小桌上,上前替江昼收起搁在一边的玉佩。
江昼眉眼有些舒缓随意,见人过来倒是便将人揽过,轻轻嗅了嗅宋晏宁衣上沾着的红梅香。
姬云阁的內寝是往日那些二等丫鬟以下都不得踏进的地方,现下內寝全是不属于宋晏宁的陌生气息。清清淡淡却酝绕着,让宋晏宁有些带着江昼到了自个私人空间的禁密感。
江昼同宋竭宋晏舸两人方才席间聊得兴起,喝了不少酒,现下扑在宋晏宁耳侧的鼻息都有些清酒的烈香。
江昼轻笑一声,放开了人,只着了件牙色的云绸中衣,像是察觉不到冷似的,温沉着声音道了句去先去沐浴。
宋晏宁回神,糯糯点了点头,方才江昼还在同父兄宴饮时,她们女眷散得早,她方才已经沐浴过了。
执月站在门口,轻声问道:“姑娘叫我?”
宋晏宁轻轻嗯了一声,“你去那小库房将那只盘口高足白瓷瓶拿来。”
红梅斗霜傲雪,用瓷白如玉一般的盘口瓶插着颇有风骨,正巧执月将白瓷瓶拿过来退下,江昼便穿换了件月魄色的中衣出来。
宋晏宁见这场景有些晃神,她还是第一次,在光亮十足的时候见江昼这般散着发,没有往日那些君子端方的模样,更多的是随和的温温笑意。
宋晏宁忙起身接过江昼手上的棉帕,道:“我帮大人绞发。”
江昼也没推辞,就坐在宋晏宁跪坐的罗汉榻上,由着宋晏宁轻手细声的在发上沾干水汽。
纤白的手指捏起墨色的发,落入人的眼中对比实在强烈,只是宋晏宁也没做过这活计,有些蹩手蹩脚。
江昼轻笑一声,伸手将跪身在自己身后的妻子拉下来,宋晏宁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等反应过来,已经靠前躺在江昼的腿上。
宋晏宁寝阁里的这梨花木的罗汉榻大得很,是以两人这般动作也绰绰有余,甚至没有碰到罗汉榻小几上的白瓷瓶和红梅。
江昼丹凤眼里闪烁着笑意,“声声这是要将我头发拽下来?”宋晏宁张口,仰着脸,面红解释道:“没有”
江昼修长的指间缠上宋晏宁铺落在自己膝前的青丝,姑娘因寝阁烧了地笼,只穿了件交领的胭脂色襦裙,从前宋晏宁甚少穿着这些颜色浓烈的颜色,成亲后便穿得多了起来。
这些颜色反而称得人本就过分白皙的脖颈越发如一截儿玉一般,江昼轻轻低头,含着了这截儿玉。
宋晏宁眼睫轻眨,这般被困在江昼膝前让宋晏宁有些挣扎不得,好像只能受着,任上面退去端方君子外壳的男子为所欲为。
小几上的红梅因两人的动作而掉落了下来,落在了宋晏宁的脸侧,宋晏宁面色氤氲,身侧的红梅枝称得身下女子那白皙的光洁的后背越发盈盈肌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