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救赎偏执权相后,我死遁了(穿书)

关灯
护眼
10、【第十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没能展现出受辱的表情,还是说,他因为遭受过太多这种遭遇,身上生成的甲胄已经足够坚韧,才赋予了他这份沉定温静的气度?

“我叫崔珩,你唤一声衙内便可,念在你生得这般孱弱的份儿上,今后允许跟着小爷混,小爷罩你,准保裴狗那一群泼皮不敢欺你!”

崔珩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性情跋扈,举止张扬,无人胆敢招惹,在关中书院混了整整一年,今次是破天荒有人跟他做同桌,虽说安静得跟一团空气没甚么区别,但有人气,总得跟没人气好。

第二学年的第一堂射骑课开始了,段教头去岁教授过御车与盘马,今岁开始教授张弓与射箭。

他捻起一柄桦皮弓,给在座生员做了一次射靶的示范,箭靶离他大抵有三丈,伴随「簌」的一声,三只翎羽箭同时,以精准且利落的姿势,射入玄漆色的靶心。

在一众惊叹声当中,段教头露出蔑冷的表情,开始吩咐每个人都来演习一回。

很多生员以为射术极是简单,但真正拿起这一个弥足有六石的桦皮弓时,拉弓的动作就显得很费劲了,没想到弓身比预想之中要沉上许多,搭箭时要用食指与中指牵拉开弓弦,比及放箭之时,身体都猛然往后趔趄几步,因为臂力薄弱、下盘不稳,严重影响了弓与箭的稳定。

是以,能够做到流畅且平稳放箭的生员,不占一半。

能一箭射中靶心,更是少之又少。

段教头看着散落在地面上的,歪七扭八的翎羽箭,不少人连张弓的正确姿势、所该具备的体力并没有,更别说能箭簇真正碰到靶子上了。

先帝尚在时期,崇尚武德,训练兵卒、武生、兵丁,统一皆用桦皮弓,张弓搭箭丝毫不在话下。

而现今,国祚太平日久,高居首相之位的段知枢,大肆收揽皇权,在举朝之中推行崇文偃武之策,文臣的地位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峰,与之互成对比的是,武臣、武试的式微,这样的国策,让长安城的众多书院里,培养了一群只会满口「之乎者也」、写阿谀策论的迂腐文生,关中书院自然也不例外。

抵今为止,也就工部侍郎的嫡子裴崇,成功地一箭射中箭靶的靶心。

裴崇身形稳稳当当,风雨不动安如山,周遭的生员望罢,掀起一阵钦慕的热议:

“早就风闻裴家少爷文武双全的名声了,去岁马术便是夺了头筹,今岁的射课,怕是也不例外罢?”

“真的太厉害了!”

“怎么能够不厉害,他可是裴仲恺的儿子,听我爹说,裴仲恺在蹴鞠赛赢了球彩,胜于官家呢!”

……

裴崇一晌执着桦皮弓,一晌行至裴丞陵近前,眸底讥嘲之意益浓,笑道:“堂兄,我方才给你打了个样儿,你不若也试上一试?”

他看似好心地建议道:“听闻你以前被辟雍馆退过学,想必是连一堂正儿八经的射课都没上过罢,既是如此,初学者应该用那一柄步弓为宜。”

随着裴崇所言,举堂生员的视线,俨似草船飞箭一般,扎在裴丞陵身上,复杂的视线之中,掺杂着奚落、轻蔑、藐视、怜悯。

“什么,原来他还被退过学,究竟犯了什么事,才会被退学?”

“林子大了,果真是什么鸟都有啊!”

众人想要继续妄议,倏见崔衙内从蹀躞带摸出四孔玉纹腰刀,直截了当地踹翻一张桌榻,毫不客气地道:“谁再敢逼逼叨叨,活腻歪了,小爷便将他的鸟阉了做腊肉!”

原本起哄的生员,一霎地面如金纸,堪堪护住下截身躯,缩在了裴崇身后。

偌大的学堂分成两批人马,气氛熙熙攘攘的,段教头压根儿懒得去管,但裴丞陵到底是付了束脩的,他总得走个射箭的过场。

“你,上来拿弓箭。”

处于风眼之中的少年,鸦黑的睫羽下,一双漆眸沉静如水,众目睽睽之下,款款行至了台上,此处仅搁放着两柄弓。第一柄是步弓,另一柄是桦皮弓尚在裴崇手上,裴丞陵视线一挪,执起了第三柄弓。

裴丞陵的选择,让段教头深深皱了皱眉。

这是一柄马头式长弓,雕漆玄身,重达整整十二石,曾是先帝在田猎之中御赐给他的军功章,寻常的兵卒,臂力是在六石到八石之间,将军、太尉等三品以上的武将,臂力则能达到九石,甚或是十石以上。

段教头的臂力便是达到十二石,放眼大周朝,能拉十二石之强弓的武臣,并不占多数。

大庭广众之下,裴丞陵居然选择了比桦皮弓还重一倍的马头式长弓!

近乎所有人都用一种不自量力的眼神看着他,张弓搭箭都是第一次学,连张弓的力量都没有,就想一蹴而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