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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偏执权相后,我死遁了(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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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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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裴仲恺,他是当年的登科二甲,起先是翰林院的庶吉士,后来熬了三年资历,调去工部当主事,官品一级一级的涨,从芝麻官成为了三品大官,这工部侍郎,在百官之中,到底是有一席之地的。

比起顺遂步入青云路的裴二,大老爷裴伯砚、三老爷裴叔珏、四老爷裴季容,这仕途就显得如此庸常,一个是体弱多病的翰林文吏,一个是敦厚憨居的礼部主事,另一个则连一官半职都谋不上,学商贾下海做生意,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影。裴大、裴三的政绩无可圈可点之处,每岁岁末,吏部考评业绩之时,只有裴二榜上有名。

没有将三个儿子,都培养成像裴仲恺这般出色的高官,是老太夫人这一生最大的败笔。

宋枕玉的这一声反问,也许是出自无意,但委实是扎了老太夫人的心了。

四房吴氏和三房杜氏,纷纷上前,想要教她别在老太夫人的伤口上撒盐了。

但宋枕玉继续道:“事实证明,您的育人法子并不算都正确,既是如此,我为何不能提些意见呢?

老太夫人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大自然,她克制着情绪道:“宋氏,你不过是长房的一个填房罢了,此番管得未免也太宽,我的育人之法、奖惩之道,是从靳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到裴家,已成了老祖宗的家训,你一个江野出身的丫头,年纪轻轻,生得伶牙俐齿,我承认你确乎是有些见闻,但这些法子,未经实证,根本就是旁门左道,不过是你的妄言空谈。”

宋枕玉正欲反驳「未经实证」这种说法,但酝酿驳辞以前,她顾忌到了原主的身份,原主并非传道授业之人,日常不过是当垆卖酒,是以,原主不可能有过实证的经历。

宋枕玉的沉默,此番落在了老太夫人眼中,就天然成了理屈的征象。

老太夫人眉心间掠过一份哂意,她摆了摆手,淡声道:“看在世子爷考取榜首的份儿上,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哪承想,宋枕玉道:“文人有言,读书学问,在于澄心名目,在于修身齐家,在于为生民立命,但今朝的尊长塾师,惯以一份功利的姿态,专门教授学生钓声名取利禄,教育以科举为中心,是以,在科举育人这条路上,老夫人,您是当之无愧的拥趸。”

这一席话明褒暗贬,老太夫人听得容色有些僵硬:“宋氏,你好厉害的语气,敢将科举批驳得一无是处,这可是圣人创下的考试制度,你口口声声说科举是功利,是要对圣人有意见?!”

“老太夫人此言差矣,方才那一番诫训,我可不敢说,我只是在引用。”

老太夫人蹙眉:“这诫训是何人所说?”

“白鹿洞书院的山长,朱元晦。”

老太夫人知道闽南之地,有一座名曰白鹿洞的地方,但至于那个地方是否创设了书院,是否有朱元晦这人,他发表了什么著名的诫训,老太夫人就全然不晓得了。

老太夫人往近旁的薛管事看了一眼,薛管事亦是一脸茫惑,端坐在下首座处的女眷面面相觑,交首接耳好一阵,亦是没听过朱元晦这一位人物。

裴岱偷偷问裴丞陵:“长兄,你可晓得朱元晦乃是何许人也?方才那一席话,委实太惊世骇俗了,我从未在课堂上听夫子说过,长兄可听闻过?”

裴丞陵静思一阵,亦是摇了摇首。他通读四书五经,以及大邺建朝史,但在记忆之中仔细搜寻,却是想不起这历史当中,有这般一位能言敢说的文士,以及白鹿洞书院,他也没有听闻过。

裴丞陵狭起邃眸,深深望定了宋枕玉,一抹兴色掠过峻肃的眉间。

宋枕玉看着老太夫人惊疑不定的容色,心道,朱元晦的理念和他所创设的白鹿洞书院,处于南宋时期,遥遥领先她所处这个朝代数百年,老太夫人自然是闻所未闻。

宋枕玉将这一位教育家搬出来镇场子,此举显然教老太夫人脸色极是阴沉,她不晓得朱元晦是谁,但也不想显得自己无知,只得梗着脖子,硬声道:“纵使朱元晦说过这番话又当如何?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宋枕玉道:“您此前说我妄言空谈,我引用朱老先生的诫训,就为了佐证我的理念和言论,并非空穴来风。”

“你倒是说得有理有据,这又如何?”老太夫人怒声道,“宋氏,听你一席话,野心可真不小,我看你是不想要朱氏的中馈之权,你是想要爬我头上,教我好生做人是也不是?”

“老夫人,您真真是误解我的用意了,”宋枕玉道,“我不擅治家,有自知之明,自不会僭取中馈之权,我敬重您,也对您所处的位置,不敢去觊觎,我只是想让您理解,我最初所提出的意见,少爷们公试考得不如您意,望您不要动辄罚跪罚抄,并且,对待少爷们,希望要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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