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玩过这么软这么小的玩意儿。”霍松声一巴掌就能把猫托起来,他轻轻翻了翻,发现小猫的一只腿似乎有点问题,好像是骨头断了,“它受伤了。”
林霰也看出不对:“带回去吧,让符尧看看。”
小猫温顺地窝在霍松声手心里,它太脏了,还淋了雨,根本看不出花色。
霍松声拿袖子给小猫擦了擦水,手掌虚虚地挡着它,给它取暖。
林霰偏头看着霍松声,觉得霍松声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很可爱,与成日里喊打喊杀的大将军截然不同,这样的霍松声添了几分纯真和稚气,让人很容易忘记他的身份和年龄。
上了马车,林霰将自己搭腿的毯子拿给霍松声,霍松声把小猫放在里面。
小猫伤了腿,应该是疼的,动一下就微弱的“喵”一声,听起来很可怜。
霍松声有些心软,用指尖点点小猫的鼻子:“别叫了,这么可怜。”
小猫被戳的往后一仰,吐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霍松声卸下强硬,他看向林霰:“它舔我哎!”
林霰被霍松声眼中不加掩饰的新奇与惊喜击中了,透过眼前的霍松声,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霍松声没有经历过十年战场,也没有经历过心碎的死别,或许他就该长成娇惯明朗的公子模样。
他本该是南林侯府最受宠,最讨人喜欢的小侯爷,偏偏要去做大历最锋利,最不被人待见的一把刀。
林霰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霍松声撞了下林霰的腿:“你摸摸。”
可等林霰真要摸的时候,霍松声又反悔了:“还是洗干净再摸吧,病秧子别给你摸出什么不痛快。”
林霰无奈地说:“这么小还不能洗澡。”
“哦,那你等它能洗澡了再玩吧。”霍松声把猫拿远一点,“真软,真听话,我小的时候曾在府中养过一只八哥,可把我吵得头痛,早知如此,还不如养只小猫。”
林霰面上带着隐晦笑意:“八哥?”
“对。”霍松声想来就无语,“成天学人说话,聒噪得很,气的我都想把它炖了。”
林霰掩唇轻咳,问道:“都会说什么?”
“就一些乱七八糟的啊。”霍松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他那时常拿娃娃亲调侃别人,从早到晚追在人后头喊“小媳妇”,每喊一次,便得到一声气极的“霍松声”,后来将人喊烦了,对方不理他,八哥却将话都学了去。
可这八哥学也不学好,顺序还能颠倒,最后就变成了“霍松声,小媳妇”。
弄得整个侯府都在背后偷偷笑话霍松声,堂堂小侯爷,每回从八哥面前经过,都想将它的毛全部拔光。
林霰低声浅笑,然后清一清嗓子:“嗯,那确实很烦。”
霍松声陪着林霰一路回了家,林霰身体尚未痊愈,精力并不太好,半路便蔫蔫的,到府上便被符尧按着灌起汤药。
照顾完大的,再照顾小的。
符尧瞪着林霰:“得,我不光得给人看病,还得给猫看病,传出去都有辱我南疆虫谷的名声。”
“看病不分贵贱。”符尘对猫表现出极大兴趣,蹿腾道,“做大夫的要对生命一视同仁。”
符尧胡子一吹抱着猫走了,符尘屁颠颠地跟上去。
霍松声去洗了手,腰兜里摸了摸,掂出个巴掌大的小布包。
林霰不明所以,见霍松声撑开布包,从里头夹了个红彤彤的山楂出来。
“病秧子。”霍松声说,“张嘴。”
林霰一令一动,张开嘴,将山楂吃进口中。
山楂味酸,刚好可以中和苦味。
其实林霰并不觉得苦,他这些年喝的药太多了,以至于味觉都退化许多。
“酸么?”霍松声打量林霰的神情。
“有点。”林霰说。
霍松声把一整包都留给林霰:“酸的开胃,你胃口不好的时候吃点山楂。”
可能也是因为味觉不灵敏的原因,林霰的口腹之欲并不旺盛。不过既然是霍松声给的,好赖林霰都会留着。
林霰努力汲取着山楂上的酸意,吃的脸颊鼓鼓的。
霍松声用戳猫的手同样戳了戳林霰的脸:“你好好保重,听到没?”
这是临别寄语,哪怕两人相识的开端并不算友好,后面几次三番交锋也称不上和善,到这一步,霍松声还是希望林霰可以好好活着。
林霰轻轻点头。
霍松声说:“大历朝堂风云诡谲,行错一步粉身碎骨,我知你机敏聪慧,但也要万事小心